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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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扫墓（第2页）

甚至连他驾驭的所有厉诡都一并吞噬、消灭了，这不合理。”

她顿了顿，看向张老头，眼中带着求证的神色：

“你我都是亲眼见过他出手的，而且你跟他相处更久，比我更了解他。

当初在太学中，那鬼差何等凶悍，我俩几乎束手无策，可他却能正面硬抗，甚至……似乎还占了上风，杀了鬼差一次？

就他所驾驭的那些厉诡，个个都能独当一面，彼此配合又诡谲莫测。

怎么可能被区区一口棺材，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彻底消化干净，连点反抗的动静都没有？”

听着知画的分析，张老头脸上的苦笑慢慢收敛，眼神也沉静下来。

他磕了磕烟锅里的灰烬，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觉得这事透着邪性。

我心里又何尝舒服了？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老头子我跟他，算是过命的交情。

当初要不是他，我这条老命恐怕早就交代了。

说欠他一条命，都算轻的。

可是……！”

张老头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声音有些发涩，“可是现实就是，江逸已经死了。

他出殡下葬那天，你不是也想办法偷偷潜回京城，远远看过了吗？

那棺椁，那仪仗，那满朝文武……还有，秦指挥使亲自确认的气息消散。

他的‘尸体’，总不会是假的吧？

谁能在那位眼皮子底下做这种手脚？”

他重新看向知画，眼神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与无奈：

“知画，你我都是靖夜司的老人了。

特使这个位置，听着威风，可实际上是什么光景，你我都清楚。

朝不保夕，刀头舔血。

你还记得，和你差不多同期进入靖夜司的，那些曾经意气风发的同僚，现在还剩下几个？

别看你我现在还能一起站在这里，为他叹口气，说几句不平话。

说不定明天，后天，我们中的一个，就得躺下。

另一个就得忙前忙后地帮着操办后事了。

这，就是我们的命。”

“尽说些丧气话！”

知画狠狠剜了张老头一眼，语气带着不满，但眼底深处却也有一丝相同的悲凉闪过。

她何尝不明白这些道理？只是心里那点疑惑与不甘，难以平息。

就在这时，知画神色微微一动，侧耳倾听了一下陵园外的方向，随即脸色恢复平静，淡淡道：

“行了，有人往这边来了，我得走了。

我可不像你这闲散老头，我手头那摊子麻烦事还没了结。

这次是藉着任务间隙，偷偷溜进京来的，不能久留。”

说罢，她不再看那雕像，转身便朝着陵园侧面的小径走去，步履轻盈，很快身影便没入松柏阴影之中。

不过，人虽然走了，声音却还是清晰地飘到了张老头的耳朵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认真：

“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大家……好歹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过，顶着别人的画皮来见他最后一面，不够尊重。”

张老头闻言，拿着烟杆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下头，看着地上散落的烟灰，布满皱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复杂的、带着些许慰藉的笑意。他低声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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