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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捕头口中说出的话语,竟和记忆里当初那番话,一字不差,语气、语速、神态,分毫不差。
听着耳边似曾相识的话语一字一句落入耳中,江逸彻底心如明镜。
自己不是二次穿越,也不是旁人故弄玄虚布下幻境。
就是被那个孟馨,或者说是那部分时间冥河,把自己的意识硬生生被拉扯,回到了自己刚刚穿越降临这个世界的最初时间点。
难不成一切都从头再来。
想通透了前因后果,江逸心中却没有半点轻松,反而被一股浓浓的无奈笼罩。
他知道是谁做的,也知道对方的目的,更清楚自己如今身处什么样的时间节点,可那又如何?
就算看透了一切缘由,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无法顺着原来的时间线回去,无法挣脱这时光回溯的桎梏,无法立刻恢复自己的实力与底牌。
如今的他,被困在过去的时间节点里,只能被动接受眼前的一切,任由命运的轨迹推着往前走,半点不由人。
燕捕头见江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飘忽,神色呆滞,半天没有反应,只当他是身为死囚,听闻官差前来提人,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吓傻了。
“怎么?不想动弹?不过这可由不得你了!”
说完,他眉头微挑,语气放缓了些许,带着几分不耐,开口淡淡说道:
“你也不必这般失魂落魄,呆呆愣愣站着。
放心,今日提你出去,并非押你前往刑场砍头,用不着这般惶恐。”
这番话落入耳中,江逸顿时回过神来,从思绪中抽身而出。
他抬眼看向燕捕头那张严肃熟悉的脸庞,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日后和燕捕头熟悉之后,彼此相处闲聊、打趣玩笑的画面。
一时之间,竟忘了眼下所处的时间线,忘了此刻的燕捕头,和自己只是捕头和犯人的关系。
他压根不认识日后那个声名赫赫的驭鬼者江逸。
心态一放松,江逸便习惯性勾起嘴角,带着几分熟稔随意的语气,下意识便想开句玩笑,缓和一下沉闷的气氛。
“燕捕头,你现在这样子,看着可像极了鱼肉百姓的贪官呐!”
这话一出,瞬间打破了牢内的沉寂。
燕捕头闻言顿时一愣,眉头猛地紧皱,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满脸诧异又带着几分愠怒地盯着江逸。
在他眼里,眼前这人就是一个待斩的死囚。
身份卑微,命如草芥,见了官府捕头本该战战兢兢、俯首敬畏,怎敢如此放肆随意,还用这般调侃熟络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简直不知尊卑,狂妄至极!
燕捕头脸色瞬间冷冽下来,厉声呵斥道:“放肆!一介待斩死囚,也敢在本官面前如此狂妄无礼,口出轻佻之言!
安分守己,少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威严的呵斥声回荡在石室牢房之中,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而燕捕头身后的两名手下,此刻也反应了过来,皆是一脸戏谑嘲讽地看向江逸,眼神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呵,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马上就要掉脑袋的死囚,居然还敢嘲讽燕捕头,怕不是在牢里关傻了,脑子都不清醒了。”
“就是,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身份。
阶下囚一个,还敢这般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能讨到什么好处?等会儿出去,有他苦头吃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极尽嘲讽,毫不掩饰眼底的轻视,只把江逸当成一个吓傻了、不知死活的疯子看待。
换做寻常死囚,被燕捕头厉声呵斥,再被两名差役这般当众嘲讽,恐怕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低头不敢言语了。
可江逸此刻心中早已通透,根本没把这两人的嘲讽放在心上,也懒得去辩解什么。
他心里清楚,跟此时还不认识自己的燕捕头解释再多也没用,和两个无名小卒置气更是浪费精力。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争一时口舌之快,不是计较几句嘲讽呵斥。
而是先顺着对方的意思,离开这间囚牢,再慢慢盘算接下来的出路与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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