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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一人一鸟闻声垂眸。 鸟哀叫,人无语。 眼看午时三刻将至,叶沉璧扶起江近楼:“走吧,免得他又说我们无礼。” 二人互相搭着胳膊,一步一挪挨到峰顶,踉踉跄跄踏上高台站定。 整座峰顶倏然安静了几息。 无数道目光化作利箭,直直射向正中的两道并肩人影。 叶沉璧四面环顾,向着四宗席位各拱了拱手,笑吟吟地开口:“诸位道友,又见面了,别来无恙。” 江近楼嘟囔道:“百年过去,他们怎的毫无变化?” 百年弹指一挥间,眼前人仍是旧时模样。 叶沉璧目光四下一扫,瞥见几张熟面孔:“不枉我们教了三秀一路。她今日终于聪明了一回,乖乖跟在王孙宗主身后。王孙宗主心善,断不会抛下她不管。” 江近楼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她怎么又在偷吃?” 叶沉璧:“饿了便吃呗。” 二人交头接耳,聊得忘乎所以。 忽闻一声厉喝破空而来,二人再抬头时,九皋老祖已御剑悬在高台正上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江近楼、叶沉璧,你二人勾结魔族,意欲为祸人间。” 江近楼:“证据呢?” 九皋老祖:“多得很。” 鬼门关(八) 晦日,正午。 云海苍茫,群峰皆伏。 秋阳还悬在天顶,热气却已寥寥,早早便恹恹地往天子峰厚重的山影后躲去。 叶沉璧与江近楼靠坐在高台之上。 身侧两步开外,燕为春匍匐在地,哭得梨花带雨:“老祖,人虽是我杀的,可错全在那个花相容。我弟弟不过走错了一步路,她便要毁了他一辈子,那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这一番无耻之言,自然引得群情激愤。 数十柄长剑同时锵然出鞘,森森剑气纵横交错,剑鸣声此起彼伏。 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一名太虚宗弟子红着眼吼道:“请老祖下令,诛此妖邪!” 九皋老祖端坐剑上,充耳不闻周遭喧哗,只盯着下方的燕为春:“燕为春,他二人除了指使你杀人,可还做过别的错事?” 燕为春抬起头,眼波怯生生往江近楼那边飞快一瞥,又迅速垂下:“弟弟……弟弟有一回同我说,他在太阿城受了气,便往一个老和尚的袈裟上洒了一瓶毒水,故意让玉衡宗上下都中了毒。” 言毕,位于北面的玉衡宗众人霎时双目赤红。 杀意如潮,直冲高台而来。 眼见前排已有弟子按剑半起身,叶沉璧把惊澜剑横在膝上,手肘用力撞了撞身侧垂头打盹的江近楼:“你别睡了,小心一会儿有人偷袭。” 江近楼半阖着眼,无奈坐直身子:“唉,从前江太簇假扮燕抱节的时候,赶上宗门无事,便待在英山,日日抱着我往镇上的私塾跑,寒来暑往,比真正的燕抱节去得还勤、管得还严。适才听他说话的腔调,一下子勾起了我的伤心事。” 叶沉璧亦面色慵懒,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剑穗:“他到底要问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早些给我们一个痛快?” 江近楼指节抵着额角,呵欠连连:“我问问他。” 话音未落,他已抬手指向九皋老祖,扯着嗓子嚷道:“江太簇,这里不是英山私塾,你也早不是燕抱节了。” “江太簇”“燕抱节”这两个名字一出,在场众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照旧,素来最爱凑热闹的桓真跳出来,问出一句:“江道友,你为何称呼老祖为江太簇?燕抱节又是何人?” 江近楼刚要张嘴,一张符纸飞来,正贴在他嘴上,封得严严实实。 叶沉璧伸手扯了几下,奈何死活扯不下来,只得闷声嘟囔:“只准他说,却不准我们说,是何道理?” 下一瞬,她的嘴上也被贴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符纸。 趴在地上的燕为春从臂弯的缝隙里窥见二人的窘状,笑得肩头直抖。好不容易忍住笑,她缓缓直起身,理了理鬓边散乱的碎发,笑道:“燕抱节是我爹。” 九皋老祖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顺势挥出一掌。 燕为春闪身一躲,像缕轻烟似的绕到江近楼身后:“弟弟,借你的身子一用。” 接连数张黄符接踵而至,糊了江近楼满脸。 燕为春抿唇忍笑,软声哄道:“弟弟,你再忍忍。” 说罢,她敛眉正色,高声喊道,话音传遍全场:“燕抱节是我爹,江太簇亦是我爹!” 人群中,有人发出第一声质问:“你乃妖族,江长老岂会是你爹?” 燕为春不接话,反倒挑眉看向九皋老祖:“爹,他们问你为何会爱上一个妖族,还生下我和弟弟这两个妖族?” 九皋老祖神色自若:“燕为春,吾儿江太簇在洞府,你该去问他。” 燕为春仰着脸,怔怔地望着他,眼神一点点暗下去:“爹,虽然弟弟讨厌得很,可我还是更喜欢弟弟一点。” 闻言,九皋老祖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眼底才慢慢浮起一丝了然。或许早在第一次身死之前,他就该认清:燕为春从始至终,护着的从来都是弟弟江近楼,而非父亲江太簇。 趁他愣神的空当,燕为春身形一晃掠上前,指尖轻巧一挑,扯下叶沉璧与江近楼脸上的符纸。 江近楼动了动酸痛的齿关,不满道:“你不知先帮我们扯掉符纸吗?” 燕为春:“难得见你吃瘪,我想多看两眼,怎么了?” 叶沉璧一手握剑,一手按在江近楼肩头借力,艰难站起身。她面向东面,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一字一句,字字清晰:“诸位道友,人确是我与江近楼所杀。可我们杀人,是为了救人。洞仙镇的百姓奉妖物为神明,纵容妖物害无辜百姓枉死,地上这四具死尸,便是首恶。” 她轻声讲起在洞仙镇的所见所闻。 那些被活生生饿死的人、那些被愚昧裹挟的无知百姓、以及那些为虎作伥、仗势欺人的宗族长老。 末了,她抬声反问,声音撞在山壁上荡开回响:“杀这样的人,也算杀人吗?” 有人回她一声“不算”。 声音洪亮至极,压过余下几声零零散散的“算”。 叶沉璧唇角微弯,望向人群中那个涨红了脸、声嘶力竭喊着的祝三秀。 日头愈发偏西,光线愈发清瘦。 满场寂寂无声三息,北面玉衡宗忽地躁动起来。阵阵喧哗声中,一道身影御剑落入高台,诘问道:“叶道友,不知江道友向玉衡宗上下无辜修士下毒一事,你可知晓?” 叶沉璧抬眼与他对视,重重点头:“知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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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大楼工程进度严重落后,大老板希望我亲自坐阵工地,没想到在我进驻工地的第一天,就现了问题。一早七点不到,我驱车停在离工地约一百公尺处,步行进入工地,我们的工地占地很大,在忠孝东路假期饭店对面,将原本属于一家教堂的地改建成一座玻璃帷幕的办公大楼,所以当我进入工地时,除了看工地大门的老章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已来到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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