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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不是故意的。 伸手那一下好像还打落了什么,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 “糟糕,对不起。” “没事,只是香水。” 遮光窗帘彻底关闭,连窗外透进来那点霓虹都蒙住,两人隐身黑暗中,又有满室香气,南方绿野气息一阵一阵扑过来。 这时候不接吻就不合适了。当然早对彼此十分熟悉了,可真到这一刻却又有点近情情怯。虽说在一片黑暗里,却似乎仍可以看得到对方面孔。停了停,章屿明才小心翼翼双手捧着她的脸,吻上她的唇。 黑暗中只听到轻微的喘息,分不清是得偿所愿的微微满足,还是一种犹豫叹息。正要停下,她却吻回来。 她颈边微微的香气更近了,和被他打碎的香水一个味道,可混合了体温,又有些不同。章屿明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轻轻扶住她后颈,黑暗之中视觉关闭,触觉听觉嗅觉却都加倍灵敏。 两个人彼此保持客气有一阵子了,可只需这样轻轻一瞬,肌肤相触的熟悉感亲密感就全回来了。呼吸,皮肤,气息,都那样熟悉,不可能不沉溺。人总说深爱过的恋人分手后不可能做纯粹的真朋友,多数情况下是真的。倒不是仍多爱或多恨,而是对彼此气息体温都那样熟悉,怎么做得到心如止水呢。 一片氤氲缠绵中,两人心里都在想同一件事。 最后仍是章屿明先开口,很小声,“你有么?” “宝贝” - 两人停下来,黑暗中都红了脸,林之行无声摇摇头,章屿明夸张地长叹一声,一起笑起来。 她仍伏在他胸前,两人在静静的黑暗中都觉出一种无以伦比的平静快乐。林之行的拇指不小心触在他嘴唇上,下意识轻轻抚摩,却被他张口轻轻咬住手指,“你别招我啊。” “哦。”林之行答应着,移开手,声音却不似平常清脆利落,只是咕哝一句。 章屿明知道她只有感到安全时才会这样,于是任她一直压在他胸前,将手指插在她头发里轻轻按摩,低头只见她侧着头,小小钻石耳钉在颊边一闪一闪。 “撸猫啊你。”她被他弄得痒痒的,挣脱开来。 这时章屿明便欲起身,“我……下楼一下。” 两人都心知肚明他要去做什么。 “别了。你去洗澡吧。”林之行说,起身开了全屋的灯。 他忍不住取笑她,“这次是谁这么猴急?” “真是好心没好报,怕你出过汗不舒服而已。” 章屿明嬉皮笑脸凑过来,“好好好,我这就去,邀请你一起。” 林之行白他一眼,站起身,向浴室方向指一指,“去吧。我下楼回避一下。” 章屿明知道她的意思,忙拉住她,“不用不用。” 他去拿手机,又被林之行拉住,“今天外卖一定很慢,我去吧,没关系。你好好梳妆打扮,等朕回来。” 他失笑,便也不和她争,双手交叉拉起t恤下摆,直接脱掉。 “干嘛呀你……”林之行愣一下,迅速逃走。 章屿明还以为,她会来上下其手一番的。 等他认认真真洗好澡,还用了点盥洗台上她乱摆一台面的各色护肤品,虽然有点太香,但揽镜自照,好像真的还可以。 刚才把t恤脱在了外头,这时他只能裹上浴袍,打开门出去。 却见林之行已经回来了,双手交叉,坐在房间角落那只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那沙发旁原本有盏落地灯,可被她关掉,她的脸恰好隐没在阴影里。 吓他一跳。 林之行这天穿一条乍看保守的长裙,长至脚踝,这时章屿明才发现那裙子别有洞天,侧面开了一条很高的衩,露出她线条美丽的腿。 章屿明知道她摆这个架势只是逗他玩,可仍觉得她的确像谍战片里的反派女。 他这就要走上前去,却见她竖起右手食指,在空中晃了一晃。 “怎么?” “脱掉。”她扬扬下巴,意思是他身上那件浴袍,声音虽然冷冷的,可终究不是本色出演,嘴角已忍不住弯起。 “来真的?” “当然。” “我里面可什么都没穿,你别后悔。”章屿明这就作势要解开浴袍带子。 林之行其实是外强中干,见他真要脱,站起来便企图逃走,却被他一把拦腰抱起,不顾她挣扎将她抛在床上。 他假装狞笑着走近,林之行则将床上堆着的枕头一个个丢过去。 两个人曾这样打打闹闹惯了,这一刻虽仍是胡闹,可因为彼此告白过心意,已经又是别一种滋味。 林之行十分开心,他们的关系没有改变,只是进化了。 这么想着,手上停了停,章屿明则借机靠近,俯身下来,双肘双膝撑在她身体两旁,将她环在中间无处可逃。 林之行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你偷用我面霜?一毫升五十块,拿来。” “亲一下五百块。”他厚颜无耻。 靠近她,一切都太熟悉了,他以为林之行会自然而然闭上眼,等着吻落下。却见她双目炯炯盯着他的脸,那双眼睛又深邃又明亮,在灯下比她耳垂上那两颗耳钉还要闪。 “看什么?”他本来觉得自己在林之行面前脸皮总是很厚的,这时却被她看得忐忑,伸手盖住她的眼睛。 以前也有过黑暗py,林之行甚至还很喜欢,她说视觉关闭时其他感官才更敏锐。章屿明虽觉得是歪理邪说,但也就随她。 可这次她却拿下他的手,耳语一样,“想看着你。” 极轻极轻几个字,却像一个开关,他忍不住立即低下头吻她,顾不得她是不是仍睁大着眼,是长驱直入的那种吻。在明亮微黄的灯光里,两人面庞都似被镀上一层浅金。章屿明手伸到她后颈处,林之行不由缩起肩背,轻轻发出唔的一声。这次他却并不停手,因为一切都恰如其分恰到好处,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们。 气温上升,眼神灼热,唇舌交融,林之行的手指本能地插入他的发间,他则将头埋进她的脖颈,热热的鼻息撩拨她耳后最敏感的那块神经。林之行要躲,却被他牢牢箍住。章屿明却觉得无比快乐中交杂了一些贪婪与委屈,她之前总爱这样玩他的头发,但很久很久没有过了,他忍不住在她手心里蹭了一蹭。 柔情缱绻之时,林之行不由轻斥一句,“狗啊你。” 当二人呼吸又变得急促而难耐,林之行才不由闭上眼,只觉得章屿明停了停,走到写字台前,打开纸袋悉悉簌簌的声音,再听他走近。 然后却静下来,只听他说:“喂喂,这是瞧不起谁?” 林之行张开眼,见他似笑非笑的表情。 “又怎么了大小姐?”林之行不知道怎么又招他了。 他挥挥手中的粉色盒子,一字一顿念着上面的字,“凸、点、螺、纹、热、感。” 林之行忍不住捂住脸,“旁边便利店只剩下这一款。” 他作势生气,将盒子往空中一丢,便冲过来用被子把她捂在里面,任她在被子里对他又踢又打,直到两个人气喘吁吁,方才停下。 林之行将被子从头上拉下,只露出一张脸,脸颊飞红,头发则被揉得乱七八糟,“我错了。知道你厉害。” 章屿明伸手捏住她下巴,不许她再说话。原本仍是玩闹,可他拇指抚过她的下唇,又不由自主沿着脖颈曲线一直向下。 这次没有人再笑场。 情欲上升,身躯下沉,摇荡缠绵,心脏被温柔充盈,仿佛被一只小手伸进胸膛搔动着又酸又痒,每一寸皮肤都被快感细细啃噬,身体却变得极轻,像氢气球一样翩然欲飞。所谓飘飘然原来是这种感觉。两人都熟悉彼此快乐的开关,此时又加上许久不曾亲密的微微陌生与新鲜感,欲望被悬置许久之后,更来得如同潮水般延绵。 既如释重负,又十分快乐。耳鬓厮磨最欢愉之际,心中却仍是安定的。 很远处海面上大概仍在燃放烟花,不过两人已经无暇欣赏,因为脑中的烟花也正炸响,一朵朵缠绵不绝。 想象得出此刻海滩上城市里,新年气氛正降临。人人都预备了一些愿望,想要天长地久。 林之行和章屿明却没有时间思考新年愿望,两颗心脏正被至高的快乐所填满。缠绵悱恻间隙,两人心有灵犀停下来,四目相对,几乎异口同声,“新年快乐”。 只是章屿明多说了两个字,“……宝贝。” 林之行先一愣,他们之间从未有过这种称谓。 然后她将脸埋进他胸口,双肩微微颤抖。 可惜不是感动,是笑到发抖。 见她这样,章屿明气死,“所有这些称呼就都是很俗气啊,怎么办。” “好了好了。吃饭好吗,宝贝?”林之行揶揄他。 的确是直到这时,两人才想起还没吃晚饭。 这个晚上叫外卖应该都要等很久,于是只能在客房叫餐的有限选项里凑合找。那菜单不知道为什么,字印得极密极小,两人在灯下对着研究半天,发现跨年夜竟只能在沙拉、奶油蘑菇浓汤和海鲜粥之中做出选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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