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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父王!”萧景玥慌张之下开始口不择言:“儿子是冤枉的啊父王!宫灯架……宫灯架是意外倒下,不是我……” “哈!”陈侧妃发出一声尖利刺耳的短促笑声:“萧景玥,你现在说是意外,当初信誓旦旦说老九害人的是谁?是谁把你教成这副恶毒模样?不止一次残骸手足,害过老九还不够,还要害死我儿子!萧景玥!你陪我儿子的命!” “我没有!我没有!”萧景玥吓得涕泪横流,扑上去抱住了淮阳王的大腿:“父王!父王您相信我!我没推三哥,是老九干的!不是我!不是我!” 然而事到如今,哪还有人会相信萧景玥的话呢?大家只觉得他想要故技重施,将过错推到笨嘴拙舌的呆子老九身上摘清楚自己而已。 上官静看好了机会决定拱拱火。她一转身跑出花厅,一把拽住门外萧景珩的衣领,十分暴力地将他扯进门来。 “你给我进来!”小姑娘一脸气急败坏:“你没长耳朵吗?这家伙到现在还不承认他害你!不仅不承认,还想把三哥的事推到你头上,你没听见吗?给我过来,跟他对峙!” 萧景珩好像已经被上官静的暴力行为吓傻了,但他大概是听上官静的命令听惯了,立刻按照指示张嘴。 但“笨蛋呆子”的要说句整话也不容易,他结结巴巴半天,也没说明白个啥。 悍妇训夫 “笨蛋!笨蛋!”上官静不耐烦地跳脚:“在家里你怎么跟我说的,现在原样给我重复一遍!当时都发生了什么事,你都给我说出来,原原本本,一个字都不许漏。” “我……我……”萧景珩急着开口,但越着急越显得语无伦次:“三哥和七哥……他们……呃……” “他们来找你!”上官静一着急,接过了话头:“笨死了!一句整话都说不明白。” “嗯嗯!”萧景珩点头如捣蒜。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们……叫……” “然后他们叫你出去,你不敢不出去。” “嗯嗯!”继续点头如捣蒜。 “然后他们带你去了湖边凉亭。” “嗯嗯!”依旧点头如捣蒜。 “然后咱们家映月不放心,带着人跟着,但七哥带的小厮不让映月接近凉亭。” “嗯嗯!”点头点得头都快掉了。 “然后七哥把你和三哥一起给推进湖里去了。你是不是蠢,这点事都说不明白!” “嗯嗯嗯嗯!”上官静代为叙述,萧景珩只管点头,俩人跟说相声似的,一唱一搭,场景无比逗趣。 但很可惜,在场的人是没心情笑的。因为俩小孩正在用可笑的方式,描述着无比残酷的事实。 “胡说!胡说!”上官静的描述,一直伴随着赵庶妃惊慌的尖叫,还有萧景玥无力的辩解:“没有!我没有!” “王爷!王爷!”赵庶妃对着淮阳王磕头如捣蒜,用的力气可不小,震得平整结实的砖石地板咚咚作响。 “他们这是污蔑!污蔑!”使这么大力气磕头,赵庶妃的额头很快就见了血,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过都是千年的狐狸,赵庶妃在这里玩聊斋可不好使。她那做派,徐侧妃和陈侧妃一眼就能看明白。 “污蔑?”陈侧妃的眼睛都红了,指甲死死抠着椅子扶手:“那你倒是说说,为何三人中,只有老七好好站在岸上。” “是他!就是他!”赵庶妃立刻指向萧景珩:“跟玥儿无关!是他嫁祸玥儿!王爷,您想想,玥儿他伤了一只手臂,有什么本事将两人一齐推下水去?” 嫁祸什么的……其实淮阳王是不大相信的。当然啦,这不是说明他更信任萧景珩,而是因为淮阳王不太相信萧景珩的智商。 不过赵庶妃提出的疑点倒也不算是毫无意义,毕竟人人都知道,老七的右手费了,只有一只左手好使,想要将两人一起推下水,的确有难度。 因此淮阳王立刻抬起眼望向萧景珩。 然而比他反应更快的是上官静,上官静狠狠推了一把萧景珩,催促道:“你倒是说话啊!笨死了!早上我问你的时候,你是怎么答的,原样给我说一遍。” “是……三哥……”萧景珩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这样撞我下去。七哥他……” “唉!笨死了!”上官静跳着脚嚷嚷:“他趁三哥不防备,从背后推了三哥,三哥撞上你,你俩一起掉下湖去,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就说不明白!” 被上官静连着数落了好多次,萧景珩终于忍不住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结果上官静一看他哭了,自己也又开始哭,一边哭还一边不住嘴的继续数落。 “你哭什么哭?摊上你这么个笨蛋,我还没哭呢!”她一边哭一边指着赵庶妃:“她说七哥伤了手不能推人,你怎么就不能辩一句?你比七哥和三哥的个头都矮,力气又小,她想赖你都赖不着,但你得自己开口辩啊!” “大家都学武,各个都很壮,就你什么都没学,什么都不会,你有什么本事去推学过武的三哥?呜呜呜呜,我看就是你太笨,所以父王嫌弃你,才不让你学武。笨死了,笨死了,我看就是给你请个武师傅你也学不出什么来。以后人家再杀到你头上来,你就等死吧!看你下次还有没有这个运气!” 俩小孩一起哭,一个委屈得哭,一个气的哭,嗓门还都不小。这让淮阳王顿时又头疼了起来。 但头疼归头疼,话他是听明白了。 没错,老九个头小,力气也小,是所有孩子里,唯一一个没有习武的。要害人,这孩子不光没脑子,也没体力,他凭什么将身高体壮的老三推进水里? “王爷,”目击了整个事件的芸姑姑当然相信自己的眼睛,因此开口说道:“九爷说的,与奴婢瞧见的差不多。” “禀王爷,”王府长史孙书德也开口说道:“依属下看来,九爷知道的也就只有这些,再问看来也问不出什么了。” 孙书德的言外之意很明显,就差直接点明“别在呆子身上浪费功夫”了。 “行了,让他们先回去。”淮阳王不耐烦地朝上官静和萧景珩摆了摆手:“在这里吵得我头疼。” “父王。”上官静满脸都是鼻涕眼泪,怯生生地望着淮阳王,开口说道:“我……” “你先回去吧。”徐侧妃知道淮阳王不耐烦,立刻站起来挡在了前面,哄着上官静往外走:“你别怕,之前那些话,是人哄你的。而且老九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离做寡妇还早着呢,小小年纪瞎操什么心。” “娘娘,”上官静回头多问了一句:“那我映月姐姐呢?父王不会打她吧?” “她若没犯错,自然不会受罚。”徐侧妃微笑着打太极:“出了这么大的事,映月又在场,王爷留下她问问也是应该的。你且回去等着,若是无事,她应该很快就回去了。你别在这里多话闹腾了,今日你失了规矩,王爷没与你计较,也算你运气好。” “那我……”上官静抿了抿嘴:“能给娘亲捎个信,让她来看我吗?离开丞相别庄时,娘亲不知出了什么事,很是担心。” 徐侧妃想了想,并没有拒绝上官静。一是基于她与武定候夫人暂时的合作关系,二是徐侧妃想,就算上官静不往家里捎信,恐怕武定候府也会千方百计的打探淮阳王府出了什么事。 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上官静捎信回家呢! 真相不重要 花厅不许不相干的下人接近,因此这里只守着重重侍卫。孙书德亲自将上官静和萧景珩两人送到往后花园方向去的月亮门边。 他跟在俩小孩身后,一路兴趣盎然地听着小女孩恨铁不成钢的抱怨,也一路听着小男孩委屈的哭声,突然觉得这俩小孩还真是绝配。 一个自作聪明的急脾气小姑娘,和一个反应比旁人慢许多的呆少爷,这一辈子绑在一起过日子,绝对是相互折磨。 最后也不知是小姑娘能被呆少爷磨平了脾气,还是呆少爷被小姑娘逼得没活路,反正以后谁也别想好过。 不过孙书德清楚,上官静就算再对萧景珩不满,想要拿休书回家是绝不可能的!淮阳王府和上官家需要她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孙书德自己倒是觉得,只要上官静肯听话,那哄着她些,满足她一些无理要求,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个小姑娘而已,再瞎折腾,还能折腾到哪去? 孙书德对于这两个工具人漠不关心,因此他将人送到了月亮门附近就告辞离开了。被侍卫拦在门外的陈嬷嬷正伸长了脖子向这里张望着,一看到上官静和萧景珩一起过来,她立刻大大地松了口气。 “小姐,姑爷!”陈嬷嬷赶忙抽出手帕来给上官静擦脸:“唉!这是怎么的了?怎么都哭了?!小姐这眼睛都肿成桃了,姑爷,也快别哭了,嬷嬷带你们回去洗洗脸。” 陈嬷嬷一手一个,牵起上官静和萧景珩往回走,一路上,萧景珩和上官静都低着头沉默不语。他们虽然暂时顺利脱身了,但依旧不敢放心,只要这件事还没尘埃落定,他们就依旧有被牵扯进去的可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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