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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别脑子一热意气用事,嫌自己命长怎么地?”冯老头在情绪糟糕的时候,嘴巴更是毒得很:“你有多大本事?能一人打过这么多人?别到时候我们跑不出去,还白白赔上你自己。” “是啊秦先生,”萧景珩也开口说道:“依我说,眼下最佳选择就是静观其变。岳父大人如此大费周章的要将我和静姐姐送出城,必有他的用意。总不可能是要把我们送到皇家猎场杀了祭旗吧?我与静姐姐,死不了。您与冯先生却要更加小心。先生们被一同带走实属意外,因……” “知道知道,”萧景珩话没说完,就被冯老头暴躁地打断了:“对他有用处的是你们,不是老头子我!没准到时候嫌我碍事,直接砍了脑袋。早知道就不出来找你们两个猴崽子了!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我也是多余替你们操心。这下可好,把老头我自己装进去了。” 秦先生其实很想争辩一句说侯爷不是那样的人,但当着两个年轻人还有老头子,再想想眼下的处境,这句话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出口,最后只能长叹一声闭口不言。 京中哗变,百姓恐慌,大街上空荡荡的,金吾卫大营终于有了动静,刀剑声逐渐在京城响起。 上官静的这八个侍卫,赶着马车走的路线十分曲折,但却远离主要街道,同时也远离了正在交战的双方。这样迂回却又安全的路线一看就不是巧合,而是精心安排下的结果。 他们很快达到了南城坊市,一群明盔亮甲的士兵,被为首的军官带领着,全副武装地等在这里,一看到马车出现,将官立刻打马迎了上来。 “张校尉。”领头的侍卫勒停了马,朝那位中年将官抱了抱拳:“属下们幸不辱使命。” “小姐和殿下都安全?”张校尉问道。 “是!”侍卫点点头,正想回答,马车里的秦先生猛地推开了车门,跳下了马车,拦在马车前怒瞪着马上的将官。 “张卫侠,果然是你!”秦先生脸色铁青,指着张校尉的鼻子质问道:“你们把小姐和姑爷劫到此处,到底想干什么?” “秦长盛?”张校尉一愣:“你怎么也在。” “这话我该问你!”秦先生瞪着眼答道:“我是姑爷的教习,自然有义务护着小姐和姑爷。倒是你,你一个外任武将,此时回京有无军令?” 殿下? 无论是冯先生,还是小两口,都以为这个张校尉是没办法回答秦先生的质问。然而万万没想到,这张校尉竟然理直气壮地一点头:“自然,下官奉命回京,护送殿下与小姐离京。” “奉命,奉了谁的命令。”秦先生冷笑:“可有兵部调兵手令兵符?” “自然有!”张校尉底气十足地答道:“末将有侯爷亲书手令,以及兵部签发的兵符,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当场验一验?秦长盛,你别忘了,你早已经卸甲,眼下只是一介布衣,你哪来的底气质问末将。让开,京城形势危机,侯爷有令,要末将务必在午时之前,护着小姐与殿下通过南城门,你若再敢拦路,别怪我不念我们多年的交情。” “秦先生。”此时马车里的上官静突然扬声朝外面说道:“您先上车,有什么话,我们出城再说。” 秦先生似乎有些不甘心,他怒气冲冲地瞪了张校尉一眼,转身爬上了马车,又将车门拉上了。张校尉倒是没计较秦先生的态度,立刻吩咐两队士兵打马走在马车两侧,将马车牢牢护在中间,一队人马绕过南市空无一人的坊市,往南城门而去。 外头驾车的侍卫似乎对路线驾轻就熟,将马打得飞快,而旁边骑马护送的士兵似乎军纪极为严明,上官静倾耳去听,却听不到任何人交谈,只有马蹄踏在青石路上的声音。 他们的速度极快,不过两炷香的功夫,就已经通过了南城曲折迂回的小路,到了南城门附近。 快到城门时,秦先生将马车门拉开一条缝,却见打马走在最前面的张校尉一只手高高举起,手中拿着军令和兵符,守城的士兵立刻鱼贯向两侧分开,让他们的马车畅通无阻地通过了南城门,没有任何盘问和阻拦。 “是兵部兵符。”秦先生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就说侯爷不会做出那种事的!这是正规调军手令。若是侯爷真与淮阳王谋反,怎么可能拿到兵部的军令与兵符?” 然而他的话,并未引起马车内其他人的回应。上官静、萧景珩还有冯老头都是一语不发,而陈嬷嬷和映霞则已经快吓傻了。 “军令这个事儿吧……咱们等等再说,”最后还是上官静头一个打破了沉默,她指着自己身边的萧景珩说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外面那个校尉为什么称他为殿下?” 一句话把秦先生问愣了。他明白上官静是在提醒他,皇上的儿子才能被称为殿下呢! “兴许谋反已经成功了。”上官静转头看着车窗的方向,冷着脸补了一句。 “不可能。”旁人还没说话,萧景珩先摇了摇头:“御驾初五日离京,今日初八,算算距离,应当还在半路。皇上离京,将半个朝堂都带上了,其中还有苏大学士、林太尉这样的年迈重臣,因此御驾的行动速度必然不快。若是信兵快马加鞭……” 萧景珩说着抬眼看了秦先生一眼,懂行的秦先生立刻接下去说道:“信兵快马加鞭,速度比御驾快上一倍甚至还多并不困难,他们出发仅仅三日而已,就按照他们一直正常行进来算,信兵回京报信,一日一夜足够。” “因此,”萧景珩点点头补充道:“除非父王有本事将随御驾离京的军士、朝臣、乃至朝臣们带去的仆役、侍卫甚至是内监全部控制住一个不漏,否则他无法阻止有人回京调军求救。因此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定好时间京中与父王那边同时行动,控制住城门。这样就算那边有人回京调军,也只能是自投罗网。” “若真是谋反,这的确是合理的策略。”秦先生点点头:“京中留守的金吾卫由于职责所在,必要保证皇城以及宫中贵人们的安全,因此没有御令绝不会擅动离京。因此他们其实无需在城中与金吾卫交战,只需封住城门,在城墙上布满弓手死守即可,这样伤亡成本最低。金吾卫想要派人送消息出去不容易,外面的人想要递消息进来也不容易。” “所以,”上官静表情严肃地望着秦先生:“先生您还觉得我爹没问题吗?城门由哗变的右威卫控制,而我们畅通无阻。” 秦先生不说话了。他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像是硬找理由说服自己似的,闷声说了一句:“但张校尉手里的兵符的确是真的,我不会看错。” “秦先生!”上官静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该如何劝这个老实人。但冯老头却将眉头蹙得更紧。 “怪了!”他问道:“哗变的城门守军,为何要认兵部兵符?” “今儿这事儿。”上官静答道:“从头到尾无一不怪。那件都显得十分不合逻辑。是不是啊,这位殿下?” 萧景珩沉默着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牢牢牵住了上官静的手。 倒是秦先生在出城后立刻将车窗拉开了一条小缝,向外张望着,仔仔细细地记着他们走过的路线。 “我们没往南走。”他一边张望,一边小声提醒着车里的人:“而是转向偏东方向。” “所以肯定不是抓我们到御前祭旗。”上官静答道:“皇家猎场应该是在西北边,我们往东南,恰好是相反方向。” “走得是官道。”秦先生眯起眼,仔细望着车窗外的景色:“我记得……京城东南差不多一百里处,就是玉荣镇,尚属于京畿地界,过了玉荣镇可就是往平州去的官道了。” “平州?”上官静立刻皱了眉:“那不就是永信侯的地盘吗?萧妙妤的夫家。平州可是养着兵的。难不成他们是想将我们送到萧妙妤那边去,让永信侯代为看管?” 若是真往平州去,那就麻烦了!秦先生和冯先生脸上都浮出了几分担心,然而马车里年纪最小的萧景珩反倒是最沉得住气的一个。 不过上官静不久后就发现,她似乎是白操心。因为马车到了玉荣镇,并没有转向往平州的官道,而是驶进了镇子里,在一家院墙极高的民宅外停了下来…… 谋逆 就在上官静他们被“护送”离京的时候,距离京城西北两百多里处,淮阳王在为自己的伟大事业努力。 赶在皇上离京秋猎的路上动手,是淮阳王与武定侯共同商量的结果。私兵进城难,但埋伏在御驾往皇家猎场去的路上,还是能做到的,只要他们能买通负责探路的鸿武卫消息营,而做到这件事可不难,因为鸿武将军恰好有把柄在淮阳王手里。 这些年殚精竭虑为了谋反铺路,淮阳王可不是光忙着养私兵,他在朝臣们身上,也下了不少功夫。 武定侯前些日子,找了个借口离京,已经提前看好了最合适的伏击地点,调集私兵每日夜间行进,神不知鬼不觉地提前设了埋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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