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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杀声在继续,紧张的淮阳王并没有注意到,落在他身后很远处的武定侯突然朝一名偏将使了个眼色,很快御辇附近又冒出了一队精兵,领军的正是淮阳王的长子萧景琰,萧景琰出现得突然,杀了禁军一个措手不及,很快就冲到了四皇子身边。 萧景琰很显然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甚至刚与四皇子打照面,就已经高举起了剑,朝着周围的兵将命令道:“杀!” 四皇子其实还有反抗能力,但架不住萧景琰这边人多势众,围着他一个人。很快他就招架不住,被萧景琰一剑透胸而过。 看到这场景,淮阳王大大松了口气。他笑呵呵地点点头,赞了一句:“好啊!琰儿真是好样的!” 在场的皇子全死光了,禁军队伍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就剩下皇上,还有护卫在御辇附近的内卫。淮阳王顿时信心倍增,距离胜利只差一步,他高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剑,准备发出最后的冲锋号令:“随我冲……” 只可惜淮阳王豪情万丈的命令还未发出,远处的武定侯突然也抽出了长剑,朝周围高声命令道:“各将士听令!淮阳王谋反,按律当诛。将士们随我冲,保护皇上!” 周围瞬间杀声震天,淮阳王甚至分不清是禁军的声音,还是他们的人的声音。其实也都差不多了,因为他立刻就发现了,那些提前埋伏的私兵,大部分都已经倒戈相向,开始帮着禁军朝他杀来。 而看起来七零八落的禁军,也在武定侯几条军令之下,立刻重整旗鼓,有条不紊地冲击着淮阳王周围的护卫圈。情况似乎在一瞬间就反过来了,陷入孤立被包围状态的,不再是皇上的御辇,而是淮阳王。 武定侯似乎以极快的速度就杀到了淮阳王面前,淮阳王又惊又怒地瞪着他,骂道:“你这个无耻小人!你……” 武定侯似乎压根就不在乎他说了什么,而是立刻高举长剑,一剑当胸,将淮阳王扎了个透心凉。 罪首伏诛,周围立刻响起欢呼,淮阳王口中冒着血,却还吊着一口气没死,他是真的不明白,武定侯这是为什么。皇子们都已经死了,他就算勤王有功,皇上难不成还能封他为异姓王不成?不!绝不可能!所以这是为什么…… 此时淮阳王已经听不见身边震天的欢呼。但他却清清楚楚地看到,武定侯唇畔突然溢出一丝狞笑。他在震天欢呼的遮掩下,缓缓靠近淮阳王的耳朵,低声说道。 “我知道你的秘密。” 淮阳王猛然瞪大眼。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后悔啊!他早就该杀了那个…… 一切都晚了。淮阳王飘飞的思绪戛然而止。他依旧不甘地瞪着眼,尸体软软滑落在地。 呵……武定侯冷笑着看着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的淮阳王,甩了甩长剑上的血迹。 知道后悔了吗?淮阳王?你以为,就只有你有能力监视旁人,旁人就没有本事监视你?只要是秘密,就有见光的一天!盼着你死的,可不止是我呢…… 谋逆的淮阳王已然伏诛,淮阳王世子萧景琰,以及淮阳王府剩下的两位随父亲谋反的成年儿子,都已经在战斗中丧生,他的那些亲卫已经被死的差不多,而身边的两位谋臣也已经被乱马踏死,听到这个结果之后,皇上十分吃惊。 “还有多少活口?”皇上问道:“总不至于一个都没了吧?” “有。”武定侯战袍一角还带着血迹,他答道:“能说出话来的,都已经被臣羁押起来。” “好!”皇上点点头:“连夜羁押回京,交给三司突审。” “是!”武定侯低头:“还有一事……皇上……” “说!”皇上命令道。 “皇子们……”武定侯似乎十分为难,吞吞吐吐地说道:“都在淮阳王叛乱中丧生。” “什么?”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青白可怕。他瞪着武定侯,似乎好一阵子都没反应过来武定侯再说什么。 “不会的……不可能!诅咒皇子,你可知罪!”皇上寒着脸摇摇头:“朕有三个儿子,被叛军冲散了而已,去给朕找!都找回来!” “皇上!”武定侯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在他身后的禁军统领也随着他一起跪倒在地:“皇子们已经……找到了。就停在御辇之外……陛下您……” 武定侯话还没说完,皇上已经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殿下”的待遇 淮阳王的谋逆大业,精心筹谋了十几年,而功亏一篑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他从行动到事败身死,甚至都没能撑过一个时辰。 而就在他的尸体落马之时,京城依旧在封城。而京城东南五十里的玉荣镇上,上官静发现,她和萧景珩两个人,其实是换了个地方坐牢。 以前的牢房在淮阳王府,小小一个院子,外面还有花园,虽然她平日里不出门,但若是真想出来拜个客,也还是能做到的,挑王妃或者徐侧妃心情好的日子申请一下,她的要求多半不会被拒绝。 而眼下……上官静转头看了看高耸的院墙和紧闭的大门,叹了口气说道:“我突然觉得我以前那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都是坐牢,但在淮阳王府的待遇,可比在这里强多了。外面那些……说是护卫,其实那不就是狱卒嘛,怕我们跑了。竟然还锁门,至于那么小心嘛!” 上官静和萧景珩,正在之前他们停下的那所院墙极高的院子里。张校尉将他们丢进院子,锁上大门之后,就直接骑马离开了,但那些明盔亮甲的军士可没有带走,这院子四周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得严严实实,连个苍蝇都飞不出去。 “就是!就是!”冯老头捋着白胡子,跑到院子里大树下的住凳上坐下了:“这一院子老的老,小的小,往哪跑去。” “依我说,倒是这里好些。”萧景珩牵起上官静的手拉着她往里走去:“这里除了咱们几个,也没别人,至少不担心有人害你。” “吃喝呢?”陈嬷嬷两手一摊:“还有换洗的衣裳呢?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也不知他们要让咱们在这里呆多久,日子总得过吧?” “嬷嬷,这里有些柴禾,也有锅灶。”映霞跑到院子一角像是厨房的矮房里看了一圈:“有半袋米,其他没了。” “那可不够。”陈嬷嬷上下打量了沉默不语的秦先生两眼,后半句话咽回去没有说。程咬金一样人高马大的秦先生,看起来实在是很像一顿就能吃半袋米的人。 “唉!草率了!”上官静摸了摸头顶,将脑袋上那为数不多的几朵小珠花全都拽了下来:“早知道我就该带上我的全部家当!我白攒了那么多年的钱,也不知便宜谁了!好心痛!嬷嬷,给……” 上官静一边将珠花递到陈嬷嬷手里,一边说道:“去拍门,让门口的卫士帮我们跑腿买东西。” 但陈嬷嬷刚到门口,还没等拍门,外头的门锁突然有了响动,一个穿着铠甲的士兵将门推开一条缝,迅速丢了个几个布袋,还有两只鸡进来,看样子布袋子里应该是粮食。 这士兵一语不发,丢了东西进来立刻就缩了回去,幸好陈嬷嬷年纪虽然大了,但腿脚还利索得很,她直接上前两步挤到门缝中央,阻止了士兵关门。 “谁让你出来的?”门口传来质问声:“赶紧回去!将军有令,不许你们踏出屋子一步。” “你以为我爱出来。”陈嬷嬷毫不客气地答道:“哪有你这样扔下东西就跑的。你回来,我有事,你不让我出去没关系,你来跑个腿。” “我们是军士,可不是你家里使唤的小厮。”那位士兵语气硬邦邦的答道。 “不使唤你也行,”陈嬷嬷痛快地答道:“那你倒是给我找个可使唤的人来呀。你是不是以为有粮食就能开伙做饭了?这院子里的水缸都是空的,没水怎么活?还有,我们小姐、姑爷和两位先生就这样急匆匆被你们押了来,连身换洗衣裳都没有,这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关多久,我们做下人的可以凑合,但小姐和姑爷可不能受这样的委屈。” “你到底想干嘛?”门外传来士兵不耐烦的声音:“有事就说,没事赶紧滚回去,别给爷找麻烦。” “这个给你。”陈嬷嬷并没有将上官静的珠花交出去,而是从自己手上撸下来一个宽宽的银镯子递了出去:“这是银的,有二两多重,你拿去镇上的首饰铺子或是钱庄兑了银子,再去成衣铺子买几身成衣回来,我们几个人都需要。我可告诉你不许去估衣铺,我们小姐和姑爷可不穿人家剩下的衣裳。” “知道了。”士兵伸手就想接银子,但陈嬷嬷却将手一扬:“急什么,我还没交代完。买了衣裳,你再找个人过来,将我们这院子里的水缸挑满,要甜井水,可不要河水。另外你再去买些菜和油盐酱醋回来,总不能让我们白水煮饭,连点盐巴都没有吧?然后……” “你到底有完没完?”士兵粗暴地打断了陈嬷嬷的话。 陈嬷嬷抬眼看了他一眼,神色依旧平静,她伸手将镯子交了出去,最后说道:“办完了这些东西,能省下多少银子,都是你的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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