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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男人站起身,视线看向另一面水面,冷笑开口道: “如今时机已到,也该恭迎我们尊敬的少主——回家了!” 漆黑的夜幕之下,谢昭冰冷着脸,走在空无一人的林间小道。 直到淅沥沥的雨滴落在他的脸上,他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夜幕之上早已经藏进乌云中的月。 心中忍不住感叹道:又下雨了…… 可下一秒,他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何要说又? 直到脑海里闪过一道雨夜密林中的画面,他这才后知后觉,原来先前那脑海里的空白画面,皆是因为他入了魔有些神志不清,从而忘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 魔族、魔气…… 是因为他体内有一半的魔族血脉是吗? 他失控后会发生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谢昭捂着自己有些发疼的额头,那双漆黑的眸子不由闪过一丝冰冷。 也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一股杀意逼近,谢昭几乎是条件反射拔出自己的剑。 可直到在他看清之后,他这才意识到那并非不是杀意逼近,而是魔气。 不过只是瞬间,四周大片魔气溢出,紧接着一道虚空出现,一个身穿着紫色衣袍,周身弥漫着浓郁魔气的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谢昭毫不客气抬起手中的剑,指向不远处的男人:“魔族!” 紫衣男人看着他指向自己的剑,脸色也并非露出半分恼怒之意,反倒是轻笑着看向他,道: “我们是同类。” 听了这话,不远处的谢昭眉头皱着更深了,冷声道:“谁跟你是同类,找死!” 紫衣男人看着谢昭举着手中的剑朝着他劈来,他未躲避分毫,反而任由那剑气朝着他袭来。 不过让人不解的是,他站在那儿并未躲避分毫,可谢昭朝着他劈来的剑气即将要触碰他的瞬间,却又一瞬间消失不见。 谢昭站在不远处,手中举着剑,看着眼前那一幕,脸上的神情不由一凝。 “谢昭,我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和你争胜负的,我是为了来带你回家的。” “回家?” “正是。”紫衣男人赤红的双眸看向他,一字一句道:“带你回魔族,那里才是你的家。” 察觉到不远处的谢昭又要朝着自己动手,紫衣男人又道: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何人吗?还有你身上的魔气。” “我若是没有猜错的话,你失控的次数已经越来越频繁了吧?” 这一刻,原本还想要同男人大打出手的谢昭,不得不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现在的你,魔气已经彻底觉醒,你觉得你如今这个样子,还能继续做你的宗门弟子吗?” 谢昭眸子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身为宗门修士,你可以是人、可以是妖,但偏偏你千万不可以是——魔!” “难不成你不就是因为害怕自己入魔失控杀了你那心肝沈师姐,所以才会撂下狠话,跟她两不相欠不是吗?!” 谢昭听言眼眸猛地一颤,毫不客气伸手掐住男人的脖子,那张漂亮的脸上隐约流露出几分怒意: “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谢昭就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那蜃妖口中所说的人是你,是你将天元幡给她的?!” 紫衣男人垂下眸子,那双赤红的眸子落在某人紧掐着他的脖颈上。 谢昭:“说话?!” “你早就应该知道真相不是吗?” 苍戾冷眼看着面前的谢昭,一字一句道:“她父亲故意清除掉你入魔的记忆,让你忘记了曾经所做的一切,将你带入宗门,也只是因为你是最适合做他女儿沈云鸢的药引之人。 那沈云鸢对你好、对你事无巨细的关心也只是为了你能做一个合格的药引修补她残缺的灵脉。 他们欺你骗你,甚至于在她灵脉修补成功之后,她清楚知道你体内流有一半魔族血脉,所以便迫不及待想要将你一脚踢开。 三年前沈云鸢为了让你彻底死心,不是还想用你给她的心头血亲手杀了你吗?” 你的生父月寂无! “你调查我们!你究竟是谁?!” 听着男人这话,谢昭那双漆黑的眸子猛地一缩,他掐着面前男人脖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苍戾对上面前谢昭那动怒的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缓缓开口道:“吾名苍戾,你的生父月寂无是我的兄长。” 你的生父月寂无! 听见月寂无这三个字,谢昭紧掐着男人脖颈的手猛地一颤。 作为宗门修士,月寂无这名号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 月寂无——传闻中的魔族太子,百年前的仙魔大战他便参与其中。 但自打百年前人族和魔族一战过后,双方议和,以天蛰分为两界,天蛰之上划分为人间,天蛰之下划分为魔界,以天蛰为界,互不干扰。 当年第一批参与仙魔大战的修士以性命为契,将天蛰通往人间的入口封印,这才换来了人间近百年的太平。 谢昭踉跄着后退,显然是有些接受不了。 短短一日时间,他先是知晓自己自己体内的魔族血脉,他是杀了他养父母的真凶,二来便是得知自己竟是魔族太子的孩子。 “不可能!这不可能。” 谢昭抬起眸子看向他,眼眸冰冷道:“我凭什么要信你的话!滚开!” 苍戾冷眼看着青年固执要离开,那双赤红的双眸不由闪过一丝戾色:“呵,真是冥顽不灵,事到如今还想回你那宗门?太天真了我的好侄儿。” 听着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谢昭在察觉到杀意逼近时,正欲躲避,岂料迎面朝着他扑来的是那冲天的魔气。 “她怎么样了?” “唉。” 沈云鸢意识模糊间,好似听见一道叹息声。 在她意识逐渐清醒之时,耳畔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食而不补,回天乏力。” “嘭——”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摔碎在了地上。 沈云鸢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是有些陌生的白色帘帐。 随后,耳畔响起了天南的声音:“小姐醒了!” 天南话音刚落,躺在床榻上的沈云鸢眼前便闯入了闻世尧那张熟悉的脸。 闻世尧微红着双眼,那张脸上布满了担忧之色:“阿鸢,感觉如何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沈云鸢轻摇了摇头,在闻世尧的搀扶之下从榻上坐起了身。 她轻抚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疼的额头,声音有些沙哑道:“我睡多久了?” 坐在她身旁的闻世尧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 天北:“小姐,你昏迷了整整三日了。” 三日?! 沈云鸢指尖一颤,她昏迷了整整三日。 回想起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沈云鸢下意识抬起头看向面前的闻世尧道:“谢昭他……” “你现在还在担忧谢昭吗?” 闻世尧打断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是沈云鸢从未见过的深沉。 “你的灵脉三年前不是已经修补好了,怎么如今会亏空成这样,你知不知道你快……”死 闻世尧红着眼,原本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布满了湿润之意。 最后那一个字,他如何都说不出口。 坐在那儿的沈云鸢看着面前闻世尧那发红的湿润眸子,天南天北毫无笑意的脸上,还有站在几人身后穿着一身布衣的年迈老者,注意到他眼中盯着自己的那惋惜之色。 沈云鸢知道方才她意识模糊时,听见的话便是出自那老者之口。 “不要告诉兄长。” 沈云鸢说这话时视线看向的是站在不远处的天南天北。 闻世尧本以为她会向他解释原因,可万万没有想到她开口的第二句话竟然是让天南天北对他的兄长沈知徽保密。 “沈云鸢!” 这是闻世尧第一次如此生气叫她名字。 沈云鸢看向他,面容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好似她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一样:“也请闻师兄替我保守这个秘密。” 闻世尧听了她这话,哑然了许久。 过了好一会儿,闻世尧总算是站起身,对着她开口道:“我带你去药王岛,药圣千医圣手他一定有法子救你的命。” 沈云鸢:“一年前我去找过他了。” 闻世尧想过她会同意或者拒绝,但是完全没有想过她会对他说过这话。 她已经去找过千医圣手了。 沈云鸢道:“师兄,这世上没人会心甘情愿的等死,我已经争取过了,但是……没有用。” 从三年前她修补灵脉,不再依靠谢昭作为她的药引时,她便已经派人走遍了整个修真界,去寻找那些医修大能,给自己寻一条生路。 她并不想死,哪怕是知道自己短命的结局,她依旧想要替自己搏一搏。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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