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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岐面无表情收回手,触碰过她肌肤的手背负在后,手指微蜷,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更深的打量与审视。  “本王的确小觑了你。”  “手段了得。”  楚昭挑眉,反应过来他话中意思,这竖子是觉得,昨夜是她用了手段,将他‘勾引’过来的?  好一个不要脸的竖子,这是把他祖宗的绝活都给继承了十全十啊!  “那你可得小心了,我的手段这不止这点。”楚昭身体前倾,挑衅的挑眉:“下一次你再出现在我屋内,流血的可就是脖子了。”  燕岐眸色骤暗。  他盯着她的唇,那张一开一合、说着狠话的唇。  红肿的,沾着血的,他昨夜咬破的。  他的舌根还残留着那股腥甜。  昨夜的事他不记得,但唇上的伤口骗不了人。  他咬了她,她咬了他,他们在这间破屋里纠缠过,这个念头像一把火,从他脊骨一路烧到后颈。  比这一事实更让他躁郁的,是那股萦绕在鼻尖的香气。  很淡,若有若无,却像钩子一样勾着他。  那香气抚平了他头痛,却又让他莫名地烦躁,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在失控边缘反复试探。  “你焚了什么香?”他忽然问。  楚昭莫名其妙睨他一眼。  就这破屋三片瓦的,她拿什么焚香?拿骨头架子烧吗?  她正要讥讽回去,门外的人实在是等不及了,硬着头皮敲门。  “殿下,卑职有事禀报。”  两人间的针锋相对被打断,燕岐转身便走,屋门打开的一瞬,旗云瞧见他唇上的伤口时愣了下,余光又见后方楚昭同样红肿沾血的唇时,一双眼珠子险些惊掉下来。  楚昭恶劣勾唇,抬起手,缓缓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旗云:!!!  他慌忙收回视线,埋头跟上燕岐的脚步,逃一般离开了梧桐院。  等出了院子,燕岐才沉息问道:“何事?”  “南星的传信到了。”旗云压低声音,“他回了楚氏本家,查到了殿下您一直让寻找的玄昭王遗物的线索。”  燕岐脚步未停,但脊背绷紧了一瞬。  “那支黑铁凤簪是沈国公夫人的嫁妆,”旗云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现在应该还在她手里。”  燕岐眉头皱紧了。  沈国公夫人?  昨日那个派人溺死自己亲生女儿,给庶女挪位置的毒妇?  沈昭昭的母亲?  “殿下,卑职派人偷偷潜入国公府……”  “不必。”燕岐揉了揉眉心:“今日就去。”  他容不得那枚簪子落入那等腌臜人手里,哪怕只是一时半刻,都令他作呕。  “沈国公夫人昨日在王府遇刺,本王理当上门探病。”他顿了顿,声音淡下去,“将沈昭昭也带上。”  毕竟没有女婿孤身探病岳母的道理。  旗云领命,退下前,犹豫问道:“殿下,您昨夜和王妃……那个……”  燕岐冷睨他一眼。  旗云懂了,看样子还是要和离的。  “站住。”燕岐忽然叫住他,停顿几息后,才是问道:“昨夜……她有何异常?”  旗云神色为难,这……这送命题啊。  “王妃她并无异常,后半夜王爷您去了梧桐院……您和她……那个……”  燕岐额上青筋冒了冒,闭眼拂袖道:“退下吧。”  旗云如蒙大赦,拱手退下,疾走如飞。  燕岐皱紧眉,舌尖被咬破的地方隐隐作痛,愈发令他烦躁。  “大逆不道的东西。”  这声骂,也不知在骂谁。  ……  国公府。  楚氏双手包成了粽子,一张脸白得像鬼。十根手指疼得发抖,每抖一下,心里对沈昭昭的恨就多一分。  “母亲怎么伤成了这样?”沈玉珠伏在她榻边,泫然欲泣,“珠儿心疼死了。”  她抬起泪眼,声音又软又轻:“好端端的,幽王府怎会进了刺客?也不知道大姐姐她……有没有事……”  楚氏胸膛一阵起伏。  她看着沈玉珠,目光里满是爱怜。但一听她提起沈昭昭,顿时变了脸色:“那傻子能有什么事,她现在还是个疯——”  话到嘴边,楚氏瞥见沈玉珠错愕的小脸,又将那些怨毒的话咽了下去。忍着手上的疼,挤出一点笑来安抚她:  “珠儿你放心,有母亲在,断不会让那傻子抢了你的好将来。”  “那幽王妃的位置,非你莫属。”  沈玉珠长睫轻颤,脸上腾起一抹绯红。  “母亲,您快别这么说。”她垂下眼,声音又细又软,“大姐姐才是正妃,就算幽王殿下要再纳人进府,便是侧妃的位置,也轮不到珠儿啊……”  她说着,小脸又白下去,眼睫低垂,像一朵被风雨打湿的花:  “只恨珠儿命不好,没能从母亲肚子里托生出来……”  楚氏脸上僵了一瞬,她刚要说什么,就听下人来报:“夫人,幽王殿下携王妃上门探病了。”  楚氏身体一颤。  她凤姿的气度,怎么可能会真心娶一个傻子疯妇为王妃?  昨日计划失败,但今天……  未必不是个好机会!  想到这里,楚氏心下稍安,余光扫见旁边的沈玉珠,见她少女怀春的样子,越发笃定了念头。  “你父亲当值不在府上。”她放缓了声音,“我这副模样出去,难免怠慢了贵客。珠儿,你替母亲去迎一迎幽王殿下。”  她顿了顿,忍着手痛,轻轻拍了拍沈玉珠的手:  “好好打扮一番,莫要堕了国公府的脸面。你养在我膝下,便也是这府上嫡出的小姐。”  沈玉珠呼吸一紧。  她岂能不懂楚氏话里的深意?  脸上那团红晕烧得更烈了。  她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母亲放心,珠儿定不会怠慢姐夫的。”  言语间,是一个字也没提沈昭昭。  “对了。”楚氏忽然想起什么,“母亲之前替你求的平安符,可还在身上?”  沈玉珠点头,从贴身香囊里取出一张叠成三角的黄符,双手递过去。  楚氏接过符纸,笑了笑:“这符太久了。王道长说过,这符戴了一段时间后,就得烧了化煞。”  沈玉珠不疑有他。  等沈玉珠一走,楚氏立刻叫了贴身嬷嬷过来,将那张符递过去:  “烧进水里。定要看着幽王喝下去。”  贴身嬷嬷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下。  楚氏深吸一口气。  没能杀了沈昭昭、夺了她的气运,确实可惜。  但只要幽王喝下这张用珠儿气息贴身养出来的倾心符,不怕他对珠儿不一见倾心。  等他休了沈昭昭,那小杂种成了下堂妇,就只有回国公府这一条路!  到时候,想杀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楚氏靠在软枕上,慢慢笑了。  不愧是窃生女  沈国公府,前厅。  沈玉珠一身锦绣华裙,珠钗佩环,连脚下的绣鞋缎面用的也是蜀锦,俏颜桃腮,端是明艳动人。  她进了前厅后,头也不抬的盈盈一拜,声音如出谷黄莺:“珠儿拜见姐夫。”  一声轻嗤响起:“这声姐夫倒是叫的亲热。”  沈玉珠一愣,抬眸就见家主位上赫然坐着一女子,明明一身陈旧素衣,长发只以发带随意扎起,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贵重饰物,却美得凌厉逼人。  她就那般懒洋洋地坐着,眼神睥睨而来,竟让人恍惚觉得,她才是此间真正的主人。  另一侧主位上,男子鹤氅玉冠,天人之姿,端的是贵不可言。  两相对照,一简一奢,一冷一矜,竟是谁也压不住谁。  沈昭昭明显还愣了下,不敢置信对面坐着的会是‘沈昭昭’?  在她记忆里,沈昭昭痴傻木讷,生的也是拙笨,但眼前人,明明还是那五官,却美得让人一眼入心。  更让她心惊的的是对面‘沈昭昭’的神情,真和母亲说那样?这女人不傻了?  她下意识看向燕岐,想看他的反应。  燕岐由始至终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不紧不慢的落在身边人身上,就见楚昭歪着身子,以手支颐,像是觑见什么脏东西般,打量着对面。  楚昭不解的问:“我与你说话,你瞧他作甚,莫不是眼有疾,是个斜视?”  沈玉珠面上一僵。  “大姐姐刚刚那话是在说珠儿吗?”她难以置信的问,眼神却还是落在幽王身上的。  楚昭皱眉:“不但眼有疾,脑子还是个不灵光的,我与你说话,你老看他做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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