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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灼灼看着眼前人,声音罕见放缓:“白晟帝终生未娶,也并无子嗣……” 楚昭的怒意不曾消解:“呵,也是,祖上无根子孙无德,瞧他那样儿也是个不能人道的,我倒忘了你燕家是兄终弟及传下来的!” 燕扶危身体一僵。 不能人道? 谁? 怒意翻腾不过一瞬,就被他尽数压下,他眸色深沉的盯着她:“听王妃的口吻,倒似见过燕家先祖白晟帝一般……何为‘瞧他那样儿’?” 楚昭声音一顿,面上却未暴露丝毫,斜睨向他,游刃有余回击: “听我楚家先祖说,你的模样,与你那先祖燕扶危如出一辙。” 楚昭恶劣的笑了起来:“难道没人告诉幽王你,男人貌似好女,瞧着~”她眼神上下一扫:“一看就不行。” 燕扶危眼神彻底冷了下去。 他行不行,她应该身有体会才是! 可真正叫他愤怒的却是,她口中的先祖楚昭,玄昭王!!分明认出了他这张脸! 既然认出了,为何之前要故作不识!! 燕扶危骤然欺近,“本王能否人道,王妃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来那夜在梦中,玄昭王也很清楚……” 他怎么认出我是玄昭王的? 楚昭瞳孔一缩:“你记得那夜梦里的事?” 燕扶危不答反问:“原来本王这张脸,与白晟帝竟是长得一模一样吗?” 他不退反进,步步紧逼:“那夜玄昭王在梦里看着这张脸时,想的可是白晟帝?” 啪—— 楚昭一巴掌扇在他脸上,眼神冰冷:“放肆!” 血自男人嘴角滑下,燕扶危舌尖顶了顶腮,舔去嘴角的血,他偏头看向她,不怒反笑。 月光将他的浅瞳浸润出如琥珀般的眸色,有种惊心动魄的瑰丽。 即便过了两辈子,楚昭都要承认,眼前这张脸漂亮的过分。 很容易让人动妄念,动邪念。 楚昭一直都喜欢长的好看的东西,上辈子她也喜欢燕扶危的皮相。 但再好看的东西或人,不能为她掌控为她所用,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更别说,这皮相的主人还要与她抢江山! “玄昭王说,似你家祖宗这等皮相的,她不知见过多少,白晟帝……呵……就算自荐枕席,也顶多一玩物,也配让她记在脑子里?” 男人那双鎏金琥珀般的眼里光影渐暗,像瞬间坠入九幽的恶鬼,只余一片阴湿冰冷。 玩、物? 他燕扶危在她楚昭眼里,就是一个玩物? 不愧是你,玄昭王。 燕扶危无声冷笑,眼底温度全无:“合作,还谈不谈?” “谈啊,怎么不谈?”楚昭也回以冷笑。 偷她香火,改她生平还不够,现在还把她玄昭王弄成她燕家的敛财工具! 她倒要看看,这些年燕氏皇族从她的灵庙里刮走了多少油水! 合作虽定,两人却是不欢而散。 燕扶危回府后就把自己关进了内书房。 旗云从外匆匆进来,见暗卫守在门口,他有点迟疑:“我听说殿下叫了酒,今夜出什么事了?” 自家殿下一贯自律,便是大胜蛮族那日,他也只浅饮了三杯酒,刚旗云听说他叫了不少酒,真给吓了一跳。 暗卫低声道:“殿下回府前,去见过王妃。” 旗云:啊这……难道是和王妃吵架了? 听说王妃今天一进宫就让虞贵妃和刘贵妃为她大打出手,还都为此受了伤,难道殿下是因此动怒? 自家殿下也不像那么小气的人啊。 旗云想不明白,本想进去看看自家殿下情况,暗卫却摇头:“殿下有令,叫了游道人进去问话,其余人不得入内。” 旗云只能在外候着了。 而游方这会儿也很懵,燕扶危将他叫进来后,先是吩咐了让他明日带着楚昭去一趟户部‘捉鬼’。 之后的问题就莫名其妙起来。 诸如什么:能否开阴阳眼? 如何与鬼魂交流? 游方回答的也是战战兢兢,结果并不让燕扶危满意,很快游方就被赶了出去,走之前还被下了封口令。 内书房里机括声响起,男人身影隐没进了暗室。 燕扶危看着前方摆着的牌位,牌位赫然刻着的是:玄昭王楚昭灵位。 男人眼尾猩红,一瞬不瞬的盯着那牌位。 喑哑嗓音中混杂着酒意。 “骗子……” …… 楚昭阖眼躺在床上,她忽然睁开眼,翻身坐起。 “不对。” 楚昭抬手捏住眉心,眸色沉沉。 先前被‘燕岐’那竖子气糊涂了,竟忽略掉了他话语间的错漏。 之前‘燕岐’说什么来着? ——本王能否人道,王妃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想来那夜在梦中,玄昭王也很清楚…… “他怎么认出我是玄昭王的……” 楚昭眸色越来越沉。 那夜在梦里翻云覆雨,她是以她本来的面目见的‘燕岐’,而上一回在玄昭灵庙前,她曾质问过对方,玄昭王是男是女? 那时,‘燕岐’这竖子的回答分明是:玄昭王乃男子。 可如若,他真认为玄昭王是男子,昨夜他何以一口咬定在梦中与他翻覆的是玄昭王?! 除非…… “他从头到尾都知道本王是女子?!” 楚昭冷笑出了声,咬牙切齿:“狡诈竖子,倒是会装。” 她真是越发好奇了,‘燕岐’这个幽王到底还藏了哪些秘密? 玄昭王是女子这件事,究竟是只有他知道,还是在燕氏皇族内本就是个公开秘密? 楚昭正思索间,忽然嗅到一股熟悉的香火气。 “这香火味……”她面露诧异,又深吸了一口。 这股香火气她不会记错,过去的三百年她一直无人供奉,早些年还能清醒外出,到后面基本都是在簪子内沉眠。 直到五年前这缕祭祀她的香火气出现。 那时,楚昭的魂魄已在摇摇欲坠的边缘,魂伤裂得极大,这缕香火就像丝线一般,帮她把濒临碎裂的魂给强行缝上了。 后面几年,她也时不时会收到这位神秘人供奉的香火,也多亏了对方五年来的供奉,小苦瓜向她求救时,她才能从簪中出来。 距离上一次对方向她供奉香火已快过去大半年了。 楚昭本就想见见对方,但苦于对方再未祭拜过,她也无从寻起,不曾想这人竟会在今夜供奉她? 只是…… 楚昭捂着头,表情略显扭曲。 刚刚她深吸了一大口香火,不曾想这香火里竟带着酒气。 “怎还变成个酒鬼了?” 楚昭失笑,紧跟着,她耳畔响起一声呓语。 ——骗子…… “骂谁呢?”楚昭疑惑,总不能是在骂她吧? 楚昭径直起身,随意扯过一件狐裘披着,机不可失,她倒循着香火找找找,看看这普天之下唯一一个供奉她的小酒鬼是谁。 若真有人‘骗’了他,看着这些年他供奉香火的份上,她这位老祖宗于情于理都该出手一帮,就当还他这份香火情! 楚昭悄无声息离开,一番感应之下后,她到了地方。 夜深如墨,雪粒翻卷。 楚昭神情复杂的站在幽王府的内书房外。 “怎么会是这里……” 这结果是真让她意外,这五年来供奉她的难不成……是‘燕岐’? 与其猜测,不如亲眼去看。 楚昭悄无声息地潜入,檐角的雪粒正被夜风卷起,无声地散落在她的伞面上。 暗卫们守在明处暗处,却没有一人察觉到她的到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轻轻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 内书房里没有掌灯,只有暗室深处透出一缕幽微的烛光。 楚昭收了伞,循着那股越来越浓的香火气悄然入内。酒气混杂着香火,汩汩地往她魂儿里钻,熏得她有些发晕。 她扶墙定了定神,嘴角微微咧了咧。 转过甬道,暗室里的景象终于落入眼中。 一灯如豆,烛火摇曳,将不大的暗室照得昏黄。 室内空荡荡的,除了一张软榻,便只有一个神龛。而神龛上供奉着的,赫然是: ——玄昭王楚昭之灵位。 掉马!她就是楚昭! 楚昭脚步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从牌位上移开,落在神龛下方。 男人半倚着墙,坐在地上,身边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酒坛,旁边的火盆里还有未燃尽的纸钱,火星明灭,像垂死挣扎的萤火。 烛火下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这失魂落魄的醉鬼模样,哪有半分白日的运筹帷幄。 楚昭缓步走近,烛火映不出她的影子,她在男人面前蹲下身,眸光幽深难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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