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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一丝不苟高束着的发髻也松散下来,长发披下,只一一根玉簪简单在脑后绾了半髻,少了往日的凌厉感,越发显出骨相优越。 这美色落在楚昭眼里,玄昭王只想说:一股子勾栏做派,不知道在勾引谁。 “虽不至被毒死,这苦肉计却也是真见了血。” 燕扶危能感觉到她视线的打量,故意抬眸望向她,如此自下而上的目光,越发少了威胁性,倒显出几分破碎感来:“军医说须得静养一些时日,不宜挪动,这些时日本王只好留宿梧桐院了。” 楚昭皮笑肉不笑。 这竖子之前非得到她的梧桐院里看伤,莫不是就打的这主意? 又得劳驾王妃与我双修了 幽王殿下委实满身心眼子,但又实在貌美可口。 楚昭大发慈悲准许他留在梧桐院了,不过,待在她屋子里可不成。 “梧桐院东面那阁楼景致好,风又大,把你家殿下抬到阁楼养伤去,顺便开窗通通风,散散他那身勾栏味儿。” 楚昭此话一出,屋内其余人纷纷低头,死死咬住嘴。 燕扶危神色平静,半点也没有勾栏做派的自觉。 什么勾栏不勾栏的,能勾到人,就是好做派。 上辈子在村里那会儿,也不知是谁,就喜欢他扮那病骨难支的样子,与她玩什么强扭的瓜才甜。 幽王殿下被抬去了东阁楼养伤,幽王府闭门谢客,不理外间的狂风暴雨。 此刻的定北侯府真是天都要塌了。 楚承继的手和脸都被缠成了粽子,双手被绑在床上,刚醒过来就听说自己儿子成了刺杀幽王的嫌犯,被捕下狱,他差点没又晕过去。 定北侯夫人的眼睛都快哭瞎了,楚承继咬牙切齿道:“抬,抬本侯去刘相府!!” “云儿这是……这是遭了道了!” “是沈昭昭……一定是她,她就是个妖邪!” 定北侯夫人哭声一止,诧异看向他:“侯爷何出此言?” 楚承继喘着粗气,他这些天一直在琢磨那日在户部之事,起初他没把那‘女妖道’和‘沈昭昭’联系在一起。 可定北侯夫人回来哭骂,提及了楚昭说的那句‘几时醒悟,几时停’,楚承继瞬间将两者联系了起来! 至于楚家族地那边发生的族人遭雷劈,祠堂被毁,在他看来都是‘沈昭昭’这个妖邪捣的鬼! “她定不是沈昭昭……沈昭昭过去是什么样子,咱们又不是没见过!明明是个痴傻蠢笨的,怎会突然就清醒了!” “她就是个妖邪!本侯变成这样,全是拜她所赐!” “幽王身边有她这么个妖邪坐镇,怎么可能受伤,什么刺杀……我看分明是幽王自导自演,诬陷咱们!” “抬本侯去相府,我要去找刘相主持公道!”楚承继激动道:“本侯就是证人,幽王妃被妖邪夺舍,幽王饲养邪祟,本侯要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定北侯夫人闻言,也顾不上楚承继如今的身子骨经不经得起折腾了,男人哪有儿子重要! 男人死就死了,只要儿子继承爵位,她不过是从侯夫人变成侯府老夫人! 但儿子若没了,侯府里那几个庶子岂非要翻了天! “快快快,收拾好软轿,抬侯爷起来。” 下人们得令行动,楚承继被绑着手从床上搀起来,下人刚伺候他穿好靴子,下一刻,楚承继噔得一下弹坐而起。 他那人腿像是变成马腿了似的,速度之快,如轻功高手,咻得一下就没了影子。 “快拉住本侯啊啊啊——” 砰咚! 惨叫随着声闷响戛然而止。 楚承继以头撞门,人咻得一下被门弹开,他还没站稳,像是有鬼拽着他的腿似的,他如不倒翁一般又弹了回去。 咚! 砰咚! 咚咚咚!! 定北侯夫人浑身寒毛直竖,手抖着指着不断撞门的自家男人:“快!快把侯爷给叉回来!!快啊啊!!” 这男人再撞下去,真要成死男人了啊!! 之后几日,京中可谓是风起云涌。 刺杀幽王的刺客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一连搜查了好几日,都毫无线索。 民怒最先出现在流民营,多亏了幽王主持赈灾,这些流民才有了一口饭吃,玄甲军的将士又帮他们搭建了避寒的窝棚,这才让他们在大雪天有了个栖身之所。 前些日子幽王虽下令将几个人剥皮揎草,但那几人是假扮的流民想趁机生事,大多数流民百姓还是知道是非,懂得感恩的。 听说幽王殿下遇刺中毒,这些流民们全都怒不可遏,又听闻朝中那些废物官员到现在都没抓到刺客,更是觉得官官相护,这些昏官就是想包庇那些刺客! 一时间群情激奋,聚在一起印下血手印,只求朝廷还幽王殿下一个公道! 城中百姓闻言,想到幽王殿下打退蛮族的功绩,也纷纷加入其中,有不少书生举子带头写下文章,用以传扬此事。 正是此时,有一人当街拦下大理寺盘查的队伍。 这支队伍领头的正是李寺丞,幽王这桩案子到他手里时他就叫苦不迭,自从他当初半被胁迫的同意楚昭的‘替母休夫’之举后,他在大理寺内就被孤立了。 这会儿见有人当街拦路,还口称有被幽王刺杀的线索。 李寺丞不欢喜,且想哭。 内心就一个想法:为什么又是我!! 拦路之人一身破旧的户部官袍,正是陆守拙。 “下官陆守拙,乃户部仓部管事!下官要状告上官中饱私囊以霉米顶冒好米充实国库!” “数日前,下官将此事告知幽王殿下!如今幽王殿下便遭刺杀!此事背后主谋,定是那些蠹虫!” 李寺丞头大如斗,“陆主事,你此话可有证据?” “有!”陆守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落入所有人耳中:“下官手里有一本暗账,数日前已交给幽王殿下,至于罪证霉米就在户部的仓库之中,派人一验,就知真伪!” 他说着,不等李寺丞接话,继续道:“李大人,最近的人和仓过去只需半盏茶功夫!” 一石激起千层浪,围观的百姓和学子全都哗然起来。 李寺丞瞬间被架了起来,事已至此,由不得他不去开仓! 他看着陆守拙,将此人模样牢牢记住。 好好好啊!真是好一个幽王殿下,以身入局,原来后招在这里啊!! 酒楼上,长孙筹饮下一杯暖酒,轻笑道:“回去转告殿下,一切已尽入他彀中。” “哦,顺便替我打听打听,殿下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那些霉米换成新米?又是如何将其他霉米转至人和仓内的?” 暗卫没搭理他,径直离开。 长孙筹嘀咕了一句无趣,不知怎么的,想到了上回出现在户部的那位‘不好惹的祖宗’。 “该不会是那位的手笔吧……” “嘶……殿下可真是找了一位厉害的红颜知己啊。” 幽王府内。 楚昭看着眼前狼背蜂腰的男人,视线在他紧实的胸膛和腹肌上转了一圈后,才落到他肩胛处那流血的伤口上。 “本王正欲换药,突然头疾发作。” 男人仰头看着她,语气诚恳,眼神清冽:“又得劳驾王妃与我双修了。” 楚昭沉默。 玄昭王怀疑这‘竖子’在色诱自己。 又是成功骗到媳妇的一天 屋内燃着火盆,又有暗香萦室。 男人坐在靠窗的榻边,徐风淡扫,有雪花飘摇飘摇入内,落在他发间,很快融化。 楚昭信步上前,手指在他肩胛的伤口骤变轻触了一下,她指上陡然用力,那血便流的更凶了些。 燕扶危发出一声闷哼,眼露不解的看她。 “你还知道疼啊?”楚昭笑吟吟看着他:“我还当幽王你不知冷热,也没有痛觉,否则这大冷天的怎连衣服都不穿,这伤口干敞着也不上药。” 男人还是那不解模样,无辜中透着疑惑,像是已头疼的神志不清了。 楚昭啧了声,顺手从旁边的清水盆中拧出巾帕,替他擦干净伤口,嗅到那股血气,她喉头滚动了一下。 她眸色微暗:“我倒是有法子替你快速止血,要不要试试?” “何法?” 燕扶危话音刚落,人就被摁倒。 倒下的那一刹,他闭下眼,唇角翘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很快又隐匿不见。 温热的触感覆在伤口处,酥酥麻麻的痒意刹那袭遍全身,他的身体如紧绷的弓弦,后背的肌肉不觉隆起。 燕扶危睁开眼,女子青丝如瀑,大半扫落在他胸膛上,他手指蜷了蜷,强忍住想将人嵌入身体的冲动。 楚昭吮过他的血,眼尾都带着餍足的红意,果然,撇开与这小子行房神交,他的血气比精气更有益于她的魂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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