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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汐月后退了一步,只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你明明同意分手了…你……” 沈遐州:“这是我一生之中做过最后悔的决定。” 他选择了尊重江汐月的想法,他以为他可以轻描淡写放下。 但事实证明,爱了就是爱了,他放不下。 两人无声对峙了片刻,最终还是沈遐州妥协。 他拿出围巾,要给江汐月戴上:“很晚了,该上山了。” 江汐月赌气的不肯戴:“我不和一起爬,我要去坐缆车。”她奶凶奶凶,“你不许跟我坐一辆。” 她冲到缆车售票处,买了张最后的末班票。 虽然很害怕,但她还是鼓足勇气上了缆车。 眼看着门就要关上,沈遐州却仗着腿长,轻而易举登上缆车。 江汐月瞪他:“我都说了不想和你坐一辆了!” 沈遐州瞥一眼缆车门:“抱歉,但是门已经关了。” 缆车运行时门都是锁死的,就算他想跳下去都不可能。 江汐月别开脸,不想理他。 可下一秒,缆车便剧烈摇晃了下,从登车平台顺着索道滑向了半空。 江汐月脸色发白,想找个扶手都找不到。 沈遐州沉默了几秒,默默把胳膊伸了过去。 江汐月还在嘴硬:“我不会扶的!我、我不怕!不就是个缆车嘛,和摩天轮差不多……” 可越往上升,失重感越强,每经过缆车高度节点时,整个车厢都会咣当一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坠落一般。 江汐月:……!! 车厢四面都是透明玻璃,无论往哪个方向看,都黑黢黢的,吓人得厉害。 黑夜的高空,未知的恐惧。 江汐月却还在逞强,碰都没碰到沈遐州衣角一下。 男人轻轻的叹息,无可奈何。 一双温热的大手,倏然罩住了女孩的眼睛。 “今晚的事情,对不起。”沈遐州语气温和,他的声音如这山间薄淡的雾,存在感不强却令人难以忽视,“未来,或许还要说很多声对不起。” “见谅,明月老师。” 就那么喜欢他吗? 沈遐州的语调,字字礼貌客气,却字字隐隐透着强势,仿佛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发生了逆转,变被动为主动。 但沈遐州从小接受的绅士家教令他无法做出真正强取豪夺的事情,对女孩的尊重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就连表露心迹也是点到即止的克制。 当初江汐月选了分手,他选择尊重。 但现在,至少他有重新追求她的权利。 … 缆车到站,江汐月近乎是逃也似的跳下去,小跑着去木屋。 沈遐州和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江汐月腿软差点摔在台阶上,他才大步流星上前扶住她。 夜里的山顶,比白日里更加安静,万籁俱寂。 江汐月抿了抿唇,挣开了他的手,闷声道:“不用你扶。” 她自顾自往前走。 身后传来沈遐州平淡的询问:“你这个状态,和你的主角有什么区别?” 江汐月顿住脚步。 “遇到事情,你就只会逃避吗?还是说……我有那么不堪,让你避之不及。” 江汐月转过身:“我没有说过你半个字的不好,你不要随随便便误会人。” 沈遐州笑了,那笑容却有几分苦涩:“你知道你最残忍的是什么吗?我情愿你给我一刀,也不想你对我温柔,却又逃避。” 温柔刀,才最伤人。 江汐月恼道:“我没有逃避!我都和你说的很清楚了,你很好,我也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是你喜欢我,我就一定要喜欢你吗?我们在一起过,那是很美好的回忆,但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你要结婚,但我从来没有考虑过结婚,显然我们对未来人生的规划和目标不一样。” “如果不结婚呢,我不要名分,我什么都不要……哪怕你不愿意告诉别人我是你的男朋友也没问题。”沈遐州上前一步,运筹帷幄的男人在她面前却卑微到了极致,“什么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江汐月惊了,她严重怀疑沈遐州是喝多了:“你知道自己是谁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沈遐州闭了闭眼,他抬手按压跳动的眉心,再开口的嗓音喑哑低沉:“如果你想要开放关系也可以,我愿意接受。” 江汐月讶然到了极点,她万万没想到沈遐州那么骄傲的人会说出这种话:“我看你是真的疯了……你要当男小三?!” “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 江汐月的沉默震耳欲聋。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江汐月一阵头疼,“你喝多了,等你明天酒醒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没醉。” “我说你醉了就醉了!”江汐月瞪他,“晚安,再见。” 她一溜烟跑回了小木屋,好像生怕沈遐州追上一样。 沈遐州立在原地,影子被拉得修长落寞。他唇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为爱当三,心甘情愿。或许如江汐月所说,他真的离疯不远了。 … 木屋条件有限,洗澡洗得江汐月无比狼狈,差点冻成狗。 她趴在床上,jiojio翘了几下,翻出那三个粉色信封。 两个是徐嘉树写的,一个是沈遐州送的。 怎么处理比较好? 还给他们这条路好像是走不通了,扔掉的话感觉也不太合适…… 江汐月思来想去,也没有好的解决方案,只好先把信封塞到了枕头底下。 不管了,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然而,江汐月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素质。 雪山站这期选的地点温度本来就低,她这一天又是爬山又是滑雪又是洗澡的,迷迷糊糊睡到后半夜,她爬起来想喝口水,然后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汐汐?你还好吗?我听到有什么摔碎的声音。” 江汐月懵懵然回神,自己没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已经把杯子给打翻了。 大脑像是一团浆糊在搅来搅去,明明盖了很厚的被子,她却觉得手脚一阵冰凉,但又热得想喝水。 好奇怪,怎么会又冷又热的…… 大脑迟钝地运转着,但江汐月发现,连自己在哪儿都想不清楚了。 门外的沈遐州扬声:“抱歉,我进来了——” 他稍等了片刻,这才推门而入。 打开落地灯,女孩小脸趴在枕头上,那双漂亮的小鹿眼里盈满了水光,奶白的肤色晕出不自然的红,她似乎是在努力思考着什么,以至于沈遐州连喊了她好几声,才换来女孩软软糯糯的一声鼻音。 “嗯?” 沈遐州面沉如水,抬手试了下她额头的温度。 烫得惊人。 他取来温度计,是那种要夹在腋下的传统水银款式。 “汐汐,你能自己量温度吗?”沈遐州轻声问。 江汐月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含糊应了两声。 她接过温度计,手却不受控制地一抖—— 万幸摔在了被子上,而不是摔到地上。 沈遐州沉默了几秒,将江汐月扶了起来,身后垫了两个枕头。 “我帮你量下温度,可以吗?” 江汐月显然已经烧糊涂了,呓语了几句。 “抱歉……”沈遐州拿起那支温度计,偏开脸,凭感觉帮她把温度计夹好。 虽然视线看不到,但触感似乎被放大无数遍,即便万分注意,却还是难免触碰到。 沈遐州喉结滚了滚,抛去那些不该有的心思,耐心轻哄着喂江汐月喝了点水。 五分钟后,一看温度,已经烧上39度了。 沈遐州不敢怠慢,先是给陈导打了电话,让他麻烦医生立刻上山,然后给江汐月喂了一颗退烧药。 也不知是药不对症,还是江汐月病得太厉害,她烧得难受,但一直没有发汗。 沈遐州连忙去厨房煮了姜水过来。 一碗姜水下肚,江汐月小脸都皱巴起来。 她勉强找回了点意识,小声咕哝着什么。 沈遐州凑近了听,发现她念叨的是一串数字,像是银行卡密码。 念完还一直委屈的哭,小猫咪似的哽咽啜泣: “呜呜…我的钱还没花完呢……好多吃的都没有吃到……” 沈遐州:“……” 难为你了,还想着吃。 “乖,等你病好了,想吃什么都可以。”沈遐州给她调整了下枕头,“先睡会儿吧,宝宝。” 哗啦一声,一个粉色信封不偏不倚,飘落出来。 沈遐州捡起,辨出是徐嘉树的字迹,温和淡然的脸神情陡然变得难看起来。 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了江汐月的小脸,指腹在她绯色唇瓣处停住,一寸寸细致地轻捻她的唇角,从克制自持到隐约可见失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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