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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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堕星故友（第4页）

你还记得吗？

庇护所的星骸灯下，你说过以后要一起离开废都，去看看浮空群岛上永不熄灭的星光。

那个说想当星光的泽恩，还在不在？

这一句话，让泽恩狂暴的动作猛地僵住。

金色兽瞳剧烈收缩，瞳仁深处那丝人类的痛苦猛地放大，结晶利爪上的暗金碎片光芒也随之不稳定地闪烁。

他看着凌曜伸来的、沾满自己血液却依然温暖的手，兽化的面容抽搐，像是两个灵魂在体内厮杀。

就在这短暂的清明间隙，殿外极光深处传来一阵细微却不容忽视的嗡鸣。

嗡鸣由远及近，起初像风声，很快化作整齐的星空梵唱。

圣殿穹顶的冰层自动映出一幅投影——那是自浮空群岛俯瞰的视角，无数座悬空岛屿在云海上缓缓旋转，岛屿之间由星光桥梁相连，而在最高处的星冠圣塔塔尖，一道铂金长发如星河垂落的身影正静静伫立，冰蓝眼眸透过不知多少灵能裂隙，冷漠地俯瞰着冰原圣殿发生的一切。

艾尔薇雅．星冠。古恩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灯杖的星火第一次剧烈摇晃。

投影中的女术士并未亲临，却以星辰术印中最高阶的星痕投影降临。

她的星纱术袍在塔尖的罡风中纹丝不动，浮空冠冕散发着月冕巅峰的威压，即便只是投影，也让殿内刚经历两场激战的空气再次凝固。

她冰蓝的眼眸扫过蜷缩在冰柱后的莉莉丝，扫过兽化僵直的泽恩，最后落在凌曜身上，落在他胸口那枚已经半数转为银蓝的术印与嘴角的血迹上，语气平淡得像在批改一份实验报告。

莉莉丝，你的月蚀幻境依旧华而不实，连让他的术印动摇半分都做不到。

泽恩，你的堕星化也不过如此，被一句旧日言语就扰乱了碎片频率，难怪当年测评只有四十一。

至于你——艾尔薇雅的视线与凌曜对上，即便相隔千里，那份高傲与疏离仍像冰针般刺入灵魂——凌曜，你的成长，仍在我的计算之中。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凌曜胸口那剩余的暗红术印竟隔空共鸣般亮起，与塔尖的星图同步旋转。

初代星脉的逆转速度不错，比我预期的快了三天。

继续挣扎吧，用你的意志把剩下的枷锁也磨掉。

当你彻底完成双生雏形时，会比现在更适合成为我的——声音顿了顿，像是斟酌用词，最终吐出的词汇依旧冷酷——共鸣体。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刚刚还因凌曜温柔而动摇的泽恩头上，也浇在瑟琳愤怒的脸上。

泽恩金色兽瞳中的清明瞬间被更狂暴的嫉恨与绝望取代，他看着投影中高高在上的艾尔薇雅，又看着凌曜胸口那枚与艾尔薇雅同源的术印，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嚎叫。

看到了吗！

这就是她对你的态度！

泽恩猛地抱住头，结晶利爪不受控制地砸向自己胸口，暗金碎片的光芒暴走。

计算？

共鸣体？

你到现在还在她的计算里！

你为她受的苦、你逆转的印，在她眼里全是数据！

我他妈的算什么！

我连被她计算的资格都没有！

狂暴的灵能自他体内喷薄而出，堕星者的自爆式冲击在蓄力。古恩脸色骤变，灯杖星火化作护盾挡在凌曜身前。快退！他要引爆碎片本源！

凌曜却没有退。

他看着在痛苦与嫉恨中彻底暴走的挚友，眼中涌起泪光，却一步上前，张开双臂，银蓝星脉不顾胸口暗红术印的牵制，全数涌向泽恩，试图以星辰自愈去包裹那枚暴走的源星碎片。

泽恩！醒醒！我在这里！

暗金色的自爆冲击与银蓝色的自愈星光在圣殿中央轰然对撞，刺眼的光芒吞没了所有人的视线，莉莉丝的尖叫、瑟琳的惊呼、古恩的安魂梵唱与艾尔薇雅投影那冷漠注视的目光，全部被卷入这场因爱、嫉与利用而引爆的风暴之中。

光芒之外，只有星冠圣塔塔尖那双冰蓝眼眸，静静映着冰原上炸开的第二轮人造极光，像在欣赏一场早已写好结局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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