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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苏婉清以为他终于肯停手了。
然而下一刻,沈砚舟抓住了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啊!”苏婉清惊恐地挣扎。“你还想干什么?”
沈砚舟看着她。
“苏婉清。你知道我过去为什么一直忍着你吗?”苏婉清拼命摇头。
沈砚舟轻轻说道:“因为我爱洛妮。我想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你看不起我,我忍了。你当着我的面夸山本,我也忍了。你说我没出息,我还是忍了。”
他的眼神渐渐冰冷。
“可是现在。我不需要再忍了。”话音刚落。
“砰!”
苏婉清的头撞上了酒柜。
柜门震动,里面的玻璃隔板发出刺耳的响声。
苏婉清瘫倒下去,再没有力气回答。
沈砚舟松开手。
静静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衫袖口。
脸上的愤怒逐渐消失。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国栋。进来一下。”
片刻后。
赵国栋推门而入。
“沈总,您找我?”话还没说完,他便看见了满地的碎玻璃,以及倒在酒柜旁的苏婉清。“这……”赵国栋脸色骤变。“沈总!怎么回事?”
沈砚舟坐回办公椅。
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
随后,淡淡说道:“我前岳母刚才脚滑了,一头撞到酒柜上了。”赵国栋愣在原地。
他的目光从空荡荡的酒柜,移到地上九瓶红酒留下的碎片,又落到沈砚舟沾着酒渍的袖口上。
他没有立即回答。
沈砚舟抬起眼睛。
“怎么?没听见?”赵国栋沉默片刻。“听见了,沈总。”
沈砚舟放下茶杯。
“叫救护车。人要是死在我办公室里,晦气。”赵国栋立即拿出手机。但他没有附和那个关于脚滑的说法。沈砚舟也没有再看他。
他重新打开桌上的文件夹。
最上面,是砚诚公司的股权转让资料。
窗外,注塑机依旧轰鸣。
仿佛这间办公室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赵国栋知道,刚才那个轻描淡写地说出“脚滑了”的男人,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沈砚舟。
他最害怕的,不是沈砚舟刚才发了多大的火,而是沈砚舟现在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了。
救护车很快抵达。
苏婉清被送往医院。
而沈砚舟则继续坐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司的股权转让资料。
他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也知道那句“脚滑了”,并不能改变事实。但他已经不愿再回头。
“五、机会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八王子市区。林知夏的私人办公室。落地窗外,暮色渐渐笼罩工业区。一辆辆货车沿着宽阔的道路驶向远处的物流园。
办公室里,林知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她穿着一套黑色女士西装,长发盘起,面前摆着几份企业调查报告。
二十四岁的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任性撒娇的富家小姐。
这一年里,她跟着父亲林振雄学习企业经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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