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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丘脑,下丘脑,脑干,脊髓,最后抵达每一根末梢神经。
我的心跳在两秒之内从静息状态的六十多次加速到九十次以上。
那里头没有紧张。
是被压抑了整整两天的、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在胸腔里膨胀。
我坐起来。
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出房间。
走廊很短,从我的房门到客厅只有五六步。
但这五六步里,我的每一个感官都被拧到了最大灵敏度。
眼睛在适应走廊的光线,耳朵在确认门外没有折返的脚步声,鼻子在捕捉空气里的信息。
爸爸的须后水味还残留在玄关附近,但正在被另一种气味覆盖。
栀子花和木质调的混合,淡淡的,从客厅的方向飘过来。
她的洗发水。
我走到走廊尽头,看见了她。
妈妈站在玄关。
右手还扶在门把手上,身体微微侧向门的方向,像刚刚目送完丈夫出门还没来得及转身。
浅灰色的丝质家居睡裙,和昨晚那件棉质的不同,是另一件,面料更薄更滑,在早晨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柔和的、丝绸特有的微光。
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没有扎,发梢微卷,搭在锁骨两侧。
赤脚。
脚趾踩在玄关的瓷砖上,瓷砖比木地板凉,十个脚趾微微蜷缩着。
妈妈回头看我。
就是妈妈回头的那个瞬间,我看见了她的眼睛。
和昨晚凌晨两点阳台玻璃门前那种饱和的、沉甸甸的眼神不同。
是另一种。
更亮,更锐,更直接。
像一个人在水下憋了很久很久,终于浮出水面时的第一口呼吸。
妈妈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
但妈妈没有说出来。
因为我已经走过去了。
那不算走,是跨。
三步的距离我两步就到了。
我的左手扣住她还搭在门把手上的右手腕,把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拽下来;右手按上妈妈的腰侧,手指陷进丝质睡裙下面柔软的腰肉里,用力一带。
妈妈的身体被我从面朝门的方向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后背撞上了玄关旁边的鞋柜。
鞋柜是实木的,大概到她腰部的高度。
妈妈的后腰撞上柜面边缘时发出一声闷响。
不算重,但足够让妈妈的身体本能地挺起来。
腰往前弯,胸往前挺,肩胛骨贴着墙壁。
“李,”
她刚叫出我的姓,后面的字就被我堵回去了。
堵她的没有嘴,是手。
我的右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捏住妈妈的两腮,力度不大但很稳,把她的脸固定在面朝我的角度。
妈妈的嘴被我的手指挤成一个微微嘟起的形状,嘴唇之间露出一线缝隙,呼吸从那条缝隙里急促地进出。
我看着她。
妈妈看着我。
两天。
从前天晚上回到家到现在,整整两天。
两天里我碰过妈妈的次数屈指可数。
昨天早上的抠喉咙,午饭时桌下的脚,厨房里脸颊上的吻,凌晨两点的拥抱和那根塞进去的假鸡巴。
这些触碰加在一起,大概不超过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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