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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把脚搭在儿子腿上,儿子帮妈妈暖脚,天经地义,温馨日常。
他不知道的是,这只脚的主人在二十分钟前被她的儿子按在这张沙发上肏到潮吹。
这只脚的脚踝上戴着的脚链没有“旅游的时候买的”那么简单,是她的儿子在网上定制了一个星期、亲手替她戴上的。
这只脚的脚趾在刚才那十五秒的对话里因为紧张而蜷缩,又因为儿子拇指的一下按压而重新放松。
妈妈从作业本上抬起头,看了爸爸一眼。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点弧度算不上笑,是那种“你说的这叫什么话”的表情。
鼻子轻轻哼了一声,气流从鼻腔里喷出来,带着一点不屑和一点撒娇的混合味道。
“你就惯着他吧。”
五个字。
语气是嗔怪的。
表面上是在说“你总是站在儿子那边”,实际上是夫妻之间那种不痛不痒的、带着亲昵底色的拌嘴。
这种拌嘴在他们的婚姻里出现过无数次。
关于谁洗碗,关于谁接孩子,关于空调开几度。
永远是她嗔怪他惯着我,他笑着不接话,然后这个话题像一颗扔进水里的小石子,泛起两圈涟漪就消失了。
爸爸果然笑了一下,没接话,端着水杯回到单人椅上继续看新闻。
她低下头继续批作业。
红笔重新在纸面上移动。
对勾,对勾,叉,对勾。
批注:“这道题注意单位换算。”字迹工整,红色的墨水在白色的横格纸上像一排整齐的小旗帜。
妈妈的脚没有从我的大腿上移开。
甚至在爸爸经过沙发、在爸爸说“你妈又欺负你”、在爸爸的目光扫过我们的坐姿的全过程中,她的脚都没有移开过。
没有缩回去的冲动,没有“被发现了”的慌张,没有任何需要调整的地方。
因为这个姿势本身就是“正常”的。
一个母亲把脚搭在儿子的腿上。
一个儿子的手放在母亲的脚背上。
在任何人的眼里,包括坐在三米外的父亲的眼里,这都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充满家庭温情的画面。
只有我和她知道,我的拇指此刻正沿着她脚踝上那条玫瑰金链子的走向,一节一节地、极其缓慢地摩挲。
链环在我的指腹下面滑过,每一节都带着她皮肤的温度。
那颗水滴形的石榴石在我的拇指经过的时候被轻轻按了一下。
石头的表面是凉的,和周围皮肤的温度形成了一个微小的温差。
她的脚趾蜷了一下。
轻轻的。慢慢的。
然后松开。
电视里的新闻主持人在播报明天的天气预报。
爸爸端着水杯靠在椅背上,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快要打瞌睡了。
他每天下班后的这段时间总是最困的,坐在椅子上看着看着新闻就会睡着,水杯歪在手里差点洒出来,被妈妈叫醒之后说“我没睡我在听”,然后三分钟后又睡着了。
窗外的天色从亮白变成了橘黄。
八月底的傍晚,太阳要到七点以后才完全落下去。
此刻大概是六点左右,阳光从西面的窗户斜射进来,穿过半透明的白色窗帘,在客厅的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带着窗帘褶皱纹理的光斑。
光斑的边缘刚好落在沙发前面的地板上,离她的脚大概二十厘米。
再过半个小时,随着太阳角度的降低,光斑会移动到沙发上,照到她的脚踝,让那条玫瑰金脚链在夕阳的光线下亮一下。
但那个时候爸爸大概已经在椅子上睡着了。
*……这脚链,今天一天被三个人看了三遍。他看的是首饰,儿子看的是我,而我看的……是他们俩都不知道的那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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