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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还在。他还有一场欧冠半决赛要打。还有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需要他去想办法限制。
弗格森重新拿起笔,在多特蒙德对阵切尔西的技术统计旁边写了一行字。
收缩。稳住。活着回来。
多特蒙德。布拉克尔训练基地。
夜色已经暗下来了,训练场上的灯光把草坪照得白亮。克洛普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秒表,看着球员们在进行分组对抗。
这是专门安排在晚间的内部比赛,为了让球员的身体节奏适应欧冠比赛的晚间时间。训练强度很高,但球员们的状态都很好。夺冠的喜悦在两天内就被消化干净了,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曼联身上。
顾狂歌在场上跑动着。他的跑位频率很高,接球之后的分球速度也很快。训练赛里他不会用全力,但即使是这样,他的每一次触球都能让防守球员紧张。
克洛普看着他的十号,脑子里想的是两天后的比赛。
他对曼联的研究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弗格森的球队不好对付,但他们有一个关键问题——整体实力不是欧洲最顶级的。曼联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弗格森的执教能力和球队的战术纪律,而不是球员的个人天赋。多特蒙德在欧冠淘汰赛阶段已经和AC米兰、皇马、切尔西交过手,每一支球队的纸面实力都不比曼联差。打完这些对手之后,多特蒙德的球员已经褪去了欧冠新手的气质,积累了强队的底蕴。
克洛普的想法很明确。第一回合在主场,必须赢。而且要尽可能大比分赢。曼联在主场老特拉福德是一支完全不同的球队,如果只带着一个球的优势去客场,晋级悬念会一直悬到最后一秒。最理想的结果是在威斯特法伦拿到两球以上的优势,让第二回合成为走过场。
但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全队都处在最佳状态。尤其是顾狂歌。
训练结束后,球员们陆续走回更衣室。克洛普让布瓦科先带队回去,他一个人站在训练场边,等着最后一个走出来的球员。
顾狂歌走出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他看到了克洛普,停下了脚步。
“教练。”
“陪我走一段。”克洛普说。
两个人沿着训练场旁边的路慢慢走。威斯特法伦的灯光从远处照过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四月末的夜晚还有些凉,但风不大。
“和曼联的比赛,你有什么想法?”克洛普先开口了。
“想赢。”顾狂歌的回答很简单。
克洛普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想赢。我是问,你怎么看曼联这个对手。”
“他们的整体性比切尔西强。”顾狂歌说。“切尔西的防守体系很硬,但进攻端的套路相对单一。曼联不一样。弗格森的球队可以在同一场比赛里根据不同的阶段切换打法,他们的适应能力很强。维迪奇和费迪南德的中卫组合在空中防守上比切尔西更强,鲁尼的回撤接应会给我们的中场制造压力。”
他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说。
“但他们的边路防守有漏洞。埃弗拉喜欢插上助攻,身后会有空间。奥谢或者拉斐尔在右路的防守也不够稳定。如果我们能快速通过中场,在他们的边后卫来不及回防的时候打到身后,就有机会。”
克洛普听着,点了点头。他的十号不是只会进球的射手,他对比赛的理解已经是顶级水准了。
“你说得对。”克洛普说。“这些我们都会在战术会上讲。”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夜色更浓了,训练场上的灯光已经关了一半。
“我今天找你,不只是想聊战术。”克洛普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训练场上那种充满激情的语调,而是更平、更沉。“我想问你一件事。”
顾狂歌没有接话,只是侧过头看着他。
“赛季结束后,你是不是要离开?”
空气安静了大约三秒。
顾狂歌的步子没有停。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是。”
他说得很干脆,没有犹豫,没有铺垫,没有“我还在考虑”之类的缓冲。克洛普问得直接,他回答得也直接。
克洛普深吸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答案。从顾狂歌加盟多特蒙德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多特蒙德的平台太小了。一点二亿的解约金条款在豪门眼里不是障碍,只是门槛。当一个球员能在欧冠单赛季打进二十个球,全欧洲的豪门都会排着队来付这笔钱。多特蒙德留不住他。董事会也不会留他——在他们眼里,一点二亿现金比任何球员都重要。
但知道归知道,亲耳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克洛普的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你从来就没想过留在多特蒙德吗?”他问。
顾狂歌想了一下。
“你给了我踢德甲的机会。我感激你。”他说。“我用两个联赛冠军回报了这份信任。如果这个赛季能拿下欧冠——我会带着欧冠冠军离开。到时候,谁也不欠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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