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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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在阮丛这位有分量的同行面前出了这种事，他若不拿出最严厉的态度，别说学校的脸面，就连他自己的管理能力都要被打上问号。&ldo;我们嘉瑞绝不容忍校园欺凌！这次是警告，也是最后的红线！王老师，你的班级管理思路需要深刻反省！&rdo;　　阮丛听着，脸上的冷意并未散去。她清楚，校长的表态有几分是真重视，几分是迫于情势。但此刻，她最关心的是茵茵。　　&ldo;具体的处理程序和结果，我希望学校能给我一个正式的反馈。&rdo;阮丛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她低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茵茵，心又软了下去。　　随即，她继续说，&ldo;茵茵的头部受到了撞击，虽然目前看起来意识清醒，但还是需要更详细的检查。我先带她去医院做检查，一切以医生的诊断为准。检查结果，我会同步告知王老师。&rdo;　　说完，她不再看校长和班主任的脸色，轻轻牵起茵茵的手，&ldo;茵茵，我们走，阮姑姑带你去医院，让医生阿姨仔细看看，好不好？&rdo;　　茵茵轻轻点了点头，小手信任地回握住了阮丛的手指。　　阮丛不再多言，对李校长微一点头，便带着茵茵，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市儿童医院里，阮丛已经带着茵茵挂好了号，正在神经外科外等候。　　一系列基础的问诊和初步检查后，医生出于谨慎，建议做个头颅ct扫描，以完全排除颅内轻微出血或损伤的可能。　　此刻，茵茵刚被护士带进去做检查前的准备，阮丛独自坐在候诊椅上，心绪纷乱。　　就在这时，她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　　阮丛皱了皱眉，以为是学校那边又有什么事情，深吸一口气，接听了电话：&ldo;你好，哪位？&rdo;　　电话那头，却是一片短暂的沉默。　　就在阮丛以为信号不好或对方打错了，准备再次询问时，一个声音响起了。　　那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低，有些哑，带着阮丛无比熟悉、带着急切：&ldo;我是蒋珞欢。&rdo;　　她甚至没有用&ldo;阮校长&rdo;这个称呼。　　&ldo;听王老师说……茵茵被你带走了？她现在在哪里？她怎么了？&rdo;　　作者有话说：　　助攻一号：林老师　　助攻二号：茵茵　　先拉扯一阵吧，也不会拉扯太久的。　　欢迎　　&ldo;你先别急，听我说……&rdo;阮丛听到电话那头不稳的呼吸声，放缓了语气，试图安抚，&ldo;茵茵现在在市儿童医院，三楼，神经外科这边，正在做ct检查，为了排除……&rdo;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阮丛握着手机，愣了一瞬，随即了然。　　以蒋珞欢的性格，听到&ldo;医院&rdo;、&ldo;ct&rdo;这几个字，没当场失控，已经算是极力克制了。她望向检查室紧闭的门，心脏都快要跳出了嗓子眼。　　时间医院的走廊里流逝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阮丛坐立不安，时不时看向电梯口和楼梯间的方向。　　大约不到二十分钟，蒋珞欢出现了。　　她显然是跑着上楼的，一副气还没喘匀的样子。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通勤套装，外面套着那件阮丛见过的黑色风衣，此刻风衣的带子也跑得松开了。　　看到阮丛的时候，向着她快步地走来。　　&ldo;茵茵呢？&rdo;蒋珞欢问，&ldo;她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rdo;　　&ldo;你先坐下，慢慢说，别着急。&rdo;阮丛站起身，慢慢地说，&ldo;茵茵在里面做检查，医生陪着，不会有事的。她就是……下午在学校，被排球砸到了后脑，摔了一跤。校医看过，意识一直很清楚，来医院是做个详细检查，图个放心。&rdo;　　&ldo;被球砸到？怎么会被球砸到？上体育课吗？老师呢？&rdo;蒋珞欢连珠炮似地问。　　阮丛在心里叹了口气，将今天下午在嘉瑞小学的所见所闻，从如何看到男生故意掷球，到自己冲过去却晚了一步，茵茵如何摔倒，再到校长办公室里的对话，班主任那番&ldo;低调处理&rdo;言论，以及茵茵忍着疼、还懂事地请求不要告诉妈妈的场景，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随着阮丛的讲述，蒋珞欢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听着，握紧了拳。　　当听到茵茵小声说&ldo;她工作特别忙，身体也不是很好，我不想让她担心&rdo;时，蒋珞欢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　　阮丛说完，蒋珞欢眼底有些发红，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和自责。　　&ldo;你别太自责，&rdo;阮丛看得心里发堵，放软了声音，安慰道，&ldo;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茵茵她也只是……太懂事了。&rdo;　　&ldo;懂事……&rdo;蒋珞欢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ldo;她就是太懂事了。可我……&rdo;她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ldo;可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到她在学校是这样的处境。我只看到她适应得很快，成绩跟得上，老师评价也不错……我以为，只是学业压力大，她说的&lso;累&rso;是学习上的……是我的疏忽，是我没保护好她……&rdo;　　阮丛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沉默再次蔓延。阮丛看着检查室的门，忽然轻声问，&ldo;当初……你怎么会想到，收养茵茵呢？&rdo;　　她知道吕玲玲的母亲柳月去世后，孩子成了事实孤儿。　　按照程序，要么寻找其他亲属，要么送入福利机构或等待收养。　　林知韫当时似乎提过，找到了一户愿意收养的好人家……可她从未想过，那户人家会是蒋珞欢。　　蒋珞欢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怔了一下。　　因为那时候，林知韫说，吕玲玲可以先暂时养在山梁村小，但户口上就要变更登记成孤儿。　　那句话，让她想到了阮丛。　　那个时候，变成孤儿、一夕之间失去所有的阮丛，是不是很难过？　　不知怎的，她就下定了决心，要让自己未来的人生，与这个小女孩的人生，紧紧绑定在一起，担负起另一份生命的重量。　　&ldo;因为……&rdo;蒋珞欢苦笑了一下，随后轻声说，&ldo;看到她，总会让我想起……我妈妈。&rdo;　　&ldo;不管是因为什么，&rdo;阮丛没有追问，&ldo;愿意担负起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的人生，给她一个家，一份毫无保留的爱和责任……这真的很不容易，也很……了不起。&rdo;　　就在这时，检查室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茵茵。茵茵的小脸还有些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的，看到等候在外的人，立刻露出了笑容。　　&ldo;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大问题。&rdo;医生拿着报告单，对迎上前的蒋珞欢和阮丛说，&ldo;头颅ct显示没有异常，就是后脑勺着地的地方有点软组织挫伤，皮下有点淤血。孩子意识一直很清醒，也没有恶心呕吐的症状，问题不大。回去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如果出现嗜睡、呕吐或者头痛加剧的情况，随时复诊。这两天可能会有点头晕，是正常的，多观察就行。&rdo;　　蒋珞欢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茵茵面前，没有立刻抱她，而是先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茵茵齐平。她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茵茵后脑勺那个小包，&ldo;茵茵，真的不晕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跟我说实话。&rdo;　　茵茵摇了摇头，主动拉住蒋珞欢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脸上蹭了蹭，&ldo;真的不晕，欢欢，我没事的，一点都不疼了！&rdo;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更亮了，转头看向阮丛，语气兴奋地说：&ldo;欢欢你不知道，今天可吓人了，那个球&lso;咻&rso;一下就飞过来了！是阮姑姑！她跑得可快了，虽然没接到球……但是后来在校长办公室里，阮姑姑说话的时候，就像电视里的大律师一样，特别厉害！校长和老师都不敢大声说话了！&rdo;　　蒋珞欢听着，转向阮丛，看着她，诚恳且温柔地说，&ldo;今天……真的谢谢你。&rdo;　　阮丛心里微微一颤，面上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也蹲下身，与茵茵和蒋珞欢平视。她看着茵茵，目光柔和：&ldo;不用谢。茵茵没事就好。能够为她做点什么，我很愿意，也很庆幸我当时在。&rdo;　　这时，茵茵看看阮丛，又抬头看看蒋珞欢，大眼睛忽闪忽闪，忽然开口道：&ldo;阮姑姑，你今天帮了我，还带我来医院。欢欢说，感谢一个人，可以请她吃饭，或者送她喜欢的礼物。&rdo;她晃了晃蒋珞欢的手，&ldo;对不对，欢欢？&rdo;　　蒋珞欢似乎没料到茵茵会突然提出这个，她愣了一下，目光与阮丛的视线对上，又飞快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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