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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怎么站我面前?”陆烬又主动问。 温星眨眼的速度变快不少,思索片刻,以一种小心的、又理应如此的语气说:“你是我的主人,我应该站在你面前的。” “这是你们桃男的必修课?”陆烬不屑一顾,“那你真是好学生。” “不是。”温星缩了缩脖子,“好吧,我其实没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你死。” 这下陆烬不说话了,不知道这个回答他满不满意,温星偷偷瞄他,应该是满意吧,因为没有皱眉。 就这么开了个把小时,勉强找到一个小镇,陆烬下车买了两套衣服回来,丢给温星一套,抬手就掀起自己衣摆,吓得温星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陆烬动作一停,侧眼扫过温星红透了的耳朵,倒没说什么,自己换了就下车走到另一边。 温星听见关门声响起,才抓紧时间脱衣服。毛衣湿了,粘在身上,温星费了好大劲才从领口钻出来,陆烬给他买的是藏青色的加绒卫衣和黑色长裤,他套上去,袖子长出一截,裤腰也松,只能用手提着。 他把自己那团湿衣服团巴团巴,塞进袋子里,学着陆烬给放到后座去。 车窗突然被敲了两下,温星蓦地抬头,陆烬把车门拉开一条缝,视线从他身上扫过,落在那一截多出来的袖口上。 “下来。”陆烬说,“吃点东西。” 温星把车门推开一些,脚刚落地,裤子就往下滑,他慌忙伸手去抓,脸瞬间红透。 可惜这会儿雨停了,不然应该把帽子给戴上的,温星心想。 陆烬看他一眼,抬手将自己黑色卫衣帽绳给抽了出来,弯腰蹲下去,三两下把温星的裤腰扎紧了。 动作很快,快到温星还没反应过来,陆烬已经站直,转身往路边的小店走。 温星低头看了看腰上那个看起来无比结实的结,愣了一下,然后小跑着跟上去。 这是一家小面馆,看起来有些年头,桌椅板凳都褪了色,陆烬领着温星走进去,相对坐下,叫了两碗牛肉面。 温星还有点紧张,眼睛左看右看的,生怕路过的人突然掏出一把枪来,他今天真的是吓惨了。 老板把面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那碗比温星的脸还大。 陆烬低头拿手机不知在看什么,温星看他这么放松,也慢慢放下心来,拿筷子快速把自己面前这碗面的葱花挑出来,推到陆烬那边,再把另一碗换过来,夹了一小口吹了吹,送进嘴里。 好吃,是很熟悉很熟悉的,家乡的味道。 陆烬收起手机,看见自己面前那碗没有葱花的面倒没觉得惊讶,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开始吃。 他吃完后,看温星还埋着头吃,便到一旁的小卖部买了包烟。 早从他起身温星就开始紧张起来了,生怕陆烬把他丢这。好在陆烬很快又回来了,站在门口抽烟。 温星吃完,陆烬进来付钱。 两人往车上走。 “摆金镇。”陆烬开车,低声重复了一遍路边的路牌。 “嗯。”温星点头,说这个镇特别小,就这一条街。 “你来过?” “小时候来过。”温星说:“这么多年过去,这个小镇还是没有变化。”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前方的路,又说:“再往前面走的话,手机应该就没信号了。” 陆烬看起来倒是不在乎信号问题,只像是随口一问似的,“你家在附近?” 温星一愣,点头,看了看远处的山岭,“还有点远,开车的话,恐怕还得个把小时。” “去你家。”陆烬突然决定。 ──────────────────────────────────────── 小谷村 温星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到已经多年没有踏足过的家乡。 沿途的风景慢慢地变得熟悉,树木越发葱茏,道路也越来越窄,从沙路逐渐变成泥路,好在陆烬车技精湛,这么弯弯绕绕的山路温星也没晕车。 但是温星说得也不准确,因为车开到几座山脚下,就没有可以继续行驶的路了。 “那个……”温星有些抱歉地笑了笑,“我们村好像还是没有通大路。” 陆烬抬眼看了看四周,除了山林,什么都没有,没有房屋,没有人烟。 “走吧。”陆烬把车开到路边一处空地,熄火。 从后备箱拎出来一个装满东西的背篓,里头装着些之前在路上买的米面粮油和洗漱用品,陆烬动作利落地背上,由温星带路,慢慢往山上走。 一个小时的山路,爬坡下沟,还在林子里躲了一场雨。温星瞥见陆烬的眉头不知什么时候皱起来,右眉上那道疤显得更深了。 他只好走一段路就低声重复:“快到了……快到了的。” 其实他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脸色发白。 陆烬睨他一眼:“闭嘴。” 但好在紧赶慢赶,他们在傍晚时分还是终于来到了小谷村村口。 小谷村窝在几座山的凹陷处,很小很小,屋舍隐在林间。因为常年下雨,屋顶都修成尖顶圆檐,远远看去像一个个灰褐色的小蘑菇。 此刻是傍晚,却不见几缕炊烟。 “我离开的时候,村里还有三十几户人家。”温星说,“现在恐怕更少了。” 陆烬看了眼天色,问:“你家在哪?” “噢,我家在最里面。”温星继续带路。 温星家的房子同样小小的,立在一棵老树树冠底下,墙角长满了大腿高的杂草,墙上还破了个洞。 从小长大的房子啊,这么一眼,无数回忆涌上心头。 “比我想象中的好些。”温星深深看了一会,上前去将清理门前的杂草,语气轻快了许多,“我原以为墙都倒了呢!” 或许是这棵大树为它抵御了许多风雨,才使得它如今还算完好。 陆烬也没闲着,跟着清理,温星哪里干让他干这种粗活,想拒绝,但被他一个眼神吓退了。 那不得不说军人的力量还是强大,陆烬是除草的一把好手,一拢一扯,杂草被连根拔起被丢到一旁,很快他们就清理出一条通往大门的路来。 门锁锈了,温星从门边地上一个小罐子里抖出一把同样锈得厉害的钥匙,咯吱咯吱转了两下,门开了。 一股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天色渐暗,屋里更黑。温星拉了拉墙上的开关,果然没电。 他走进去,熟门熟路地蹲下去翻橱柜最底层,找到几根蜡烛。 陆烬摸出打火机递过去。 烛光亮起来,照出屋里的样子:几张木椅靠墙根摆着,地上一个四方形的火坑,屋顶垂下一根铁钩,另一边一个橱柜、两张小桌。 全都落了一层灰。 这里曾经应当是的,窗户上贴着鸳鸯窗花,卧室门上挂着竹丝编的蜻蜓、蝴蝶、小鸟。 “我妈妈编的。”温星把蜡烛凝固在桌上,讲起这个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她手巧。” 陆烬没接话,但视线在那些小玩意上停了一会儿。 温星把椅子擦了擦请陆烬坐,又从角落里抱来一捆柴火放进火坑,柴受潮了,他蹲着点了半天点不着,两手熏得黢黑。 陆烬看得眉心直跳,从背篓里拿出装脏衣服的袋子,蹲在温星旁边用打火机点燃,慢慢塞进柴火缝隙里,又倒了一点油。 噼啪噼啪,火旺了。 屋里更亮了,温星盯着跳动的火苗,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熏出的泪。 火光冲淡些许潮冷,温星摊开手伸着烤。 咕—— 突然一声,温星肚子叫得很响亮。 “我、我找锅煮饭!”温星有些不太好意思,拍了两下手,去橱柜翻翻找找,找出锅瓢碗筷,放在一个大盆里,就要端出去门口洗,被陆烬拦住了。 “我来。”陆烬伸手去接,顺便吩咐,“你把地扫了。” 两人分工,各忙各的,温星拿扫帚把屋里扫了一遍,桌子柜子都擦了一道,总算收拾干净。 淘米加水,煮饭锅挂在铁钩上,火焰舔舐锅底,不一会儿就咕嘟咕嘟沸腾起来。 陆烬洗完东西,回来坐在火坑边上,冰冷的手慢慢回温,转头去看,温星已经切上火腿肠了,他俩今天没买到肉,就买到颗白菜和一包火腿肠还有几个鸡蛋。 “今天来得晚,都没人卖菜了,”温星边切边说:“等过两天赶集的时候,我们再去多买点菜吧,”说到这,他有些迷茫地抬头,“哎,我都忘了哪天赶集了……” 陆烬没说话,点了支烟到屋外抽。 靠着墙根,烟雾袅袅升起,四周寂静漆黑,冬日里连虫鸣都无,陆烬抬头看了看天,吐出一口烟。 烟头踩灭,陆烬四下走了走,屋后还有个小棚子,应该是以前温星家里用来养家禽的,他走进去拿打火机一照,里头堆了一些柴火和农具。 翻找一阵,捞出来一块木板和几颗旧得硌手的长铁钉,陆烬回到屋前,邦邦邦地修补起墙上腐坏出来的那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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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恢复高考后,村长家的小女儿考了三回,总算在79年考上了华师。王爱国乐地放了一整天鞭炮,第二天一早亲自打包行礼,将女儿和女婿撵去沪市。下王村的人都知道,村长家的知青女婿爱美人不要前途,考了三回,次次高中,非等着王安乐也考上了才肯回城。对此,王安乐还想吐槽,明明是周文不肯回家,跟她可没关系。而且也是周文卡着她的复习时间,若不然,去年她肯定能考上。周文自然不肯回家,好不容易重生,因病早逝的妻子还好好活着,他哪里舍得离开。要知道他的妻子身娇体弱,可吃不得苦。乡下虽苦,但岳父是村长,家里也宽敞,比沪市那四十几平方的鸽子笼好多了。上辈子妻子就是在沪市复习,不仅住的憋屈,还受了一肚子委屈。所以这辈子,周文决定随时守护在妻子身边。所有人都说,周文太过儿女情长,注定没多大出息。然而,后来的周文成了沪市纳税大户,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对妻子的那份爱护。对此,王安乐很是苦恼,丈夫哪里都好,就是管的太多,感冒发烧都得做全身检查。娇弱大美人VS只想跟老婆共白头富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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