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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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放始终怒气未消，抬脚就要进锐纳的大门，又立刻被项卓岩揽住胳膊。　　“锐纳下班了。你看。”　　果然有人三三两两收拾东西准备出来。　　颜放看了眼腕表，下午六点三十分。　　项卓岩手指顺着他小臂滑到手掌十指交扣地握住，耐心地说:“别想这些事了。我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我没兴趣吃晚饭。”　　项卓岩见人群出来，便握着他的手，将他拉到楼梯间单独说话。　　颜放先前听他好声好气地说话，这会儿终于稍微被安抚下来一些，但说话时声音依旧冷冷的。　　“找我什么事。”　　项卓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完全转去智数？”　　“就这几天了吧。”　　“你去了智数，我怎么见你？”　　颜放没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在他的印象里项卓岩天生就该同他一起，于是便很理所当然地说:“你跟我一起去智数。”　　项卓岩松开他的手:“我要留在锐纳。”　　颜放皱眉:“锐纳有什么好？”　　“杨总对我有恩。”　　颜放再次听见这种解释，便越发生气，质问道:“项卓岩，到底多少人对你有恩？是不是全部都要排在我前面？你之前对我的保证，到底还作不作数？”　　“作数的。但这件事不能答应你。现在锐纳出了这样的事，我不可能就这样走了。”　　颜放听他提起109物镜被盗用设计的事，稍微有了点同理心，便主动退让了一步:“那这件事处理完，你要和我去智数。”　　项卓岩想说“到时再考虑”，但看见颜放现在一点就着的样子，便只好先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　　颜放面色稍霁，心情好转了不少，但又不想让项卓岩看出来自己很满意，有点别扭地侧过身去，小声自言自语:“去智数也可以做类似岗位的工作……安排一个不就是了。”　　项卓岩又问:“那中间这段时间呢？我怎么见你？”　　颜放想了想，他跟项卓岩平时见面要不就是工作，要不就是下了班以后去上床，现在这两样都做不成，确实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见面。　　项卓岩见他一直没动静，便试探地向他提:“你愿不愿意，和我住一起？”　　颜放一怔，感觉心跳变快了一些，但又努力压制住脑海里自动迸发出的想象力，稳了稳声音说:“我家不住外人，你家太远了，我也不要住。”　　“我可以租一间离智数近一点的房子，我们一起住在那里，这样可以吗？”　　项卓岩见他还在犹豫，便又补充道:“我们只是住一起，不代表要再次发生关系，我只是想每天看到你。我先前所有的承诺全部都作数，如果你哪天觉得不想住了，可以随时离开。”　　颜放内心极其想答应，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掉价，便换了种折中的说法:“租不租随便你，但我不会每天过去，我有兴趣去见你的时候，才会过去。”　　项卓岩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握住颜放的手，又回到方才的话题:“109镜头的事情，你不用着急。我和燕晶的研发总监梁总很相熟，我会去找他谈谈，打探一下他们内部到底是什么态度。”　　颜放听见他会主动跟进，便也不再坚持，只是很别扭地把手臂一架，说:“那你随时向我汇报。”　　“好。”　　在楼梯间说了好一会儿话，颜放终于觉得肚子有点饿，在智数和锐纳之间来回奔波，又要时刻找人盯着他大哥颜景承的动向，实在是太疲惫了。　　“刚才不是说吃晚饭。”　　项卓岩微怔，又淡淡地说:“是。附近新开了一间火锅店，你想吃吗？”　　颜放清了清嗓子，说:“可以吧。”　　到了火锅店，项卓岩专门订了间包厢方便他们单独说话。　　但真的安静下来似乎又没什么话好说，只剩锅底咕嘟冒泡的声响，热气蒸腾上来熏得人脸热。　　项卓岩给他涮了肉片，又夹到他碗里。　　“你小时候挺爱吃这个。”　　颜放听见他冷不丁的这一句，又转瞬想起从前项卓岩经常偷偷带他出去吃火锅的事，只不过那时候是他很殷勤地替项卓岩夹菜，专干伺候人的活自己却还乐得冒泡。　　颜放皱眉:“不要总是提以前。”　　项卓岩将手收回来，低头蘸自己的酱料:“好，我不提了。”　　颜放沉默地吃到一半，又惦记起那件事，犹豫了半天还是问出口:“手臂好了没？”　　“什么？”　　颜放有点着急:“我问你手上的淤青好了没！”　　“哦。”项卓岩反应过来，淡淡地说，“没好。一直是那样。”　　颜放一听见他这样说就更烦了，语气强硬地说:“我让你断药你就真断药吗！上次都和你说了不要那样对自己。你明明可以……可以自己……”　　“那样做多了，你还是会觉得挺恶心的吧。”　　颜放拍桌子站起:“我什么时候那么想！”　　项卓岩依旧冷静，只是默默地低头吃小碗里的蔬菜，睫毛垂下来遮住眼里难辨的情绪，忽然间又问:“你当初喜欢我，是因为什么？”　　颜放不明白项卓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自己一点都不想提，便撇过脸去嘴硬说:“忘了。谁还记得这个。”　　颜放说完，等着项卓岩的下文，却见他再没有说话了，只继续安静地吃菜。　　晚饭吃到七点钟，结束的时候项卓岩提出送他回家。　　到了小区楼下，颜放又坐在副驾驶上不动了。　　“怎么了？”项卓岩问。　　颜放侧过头盯着他看，试图从项卓岩一如既往沉静的眼睛里发现一点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视线落到他手腕上。　　“你跟我上楼。”　　颜放很强势地说。　　作者有话说：　　颜放:我绝不可能心疼项卓岩！　　离奇故事　　进了门，颜放指了指沙发的位置，说:“你去那里坐着。”　　项卓岩没说话，按照他的要求坐到沙发的一侧，静静地注视着颜放手忙脚乱地在电视柜里面找东西，零碎的杂物被翻了个底朝天，全部都堆到地板上。　　“明明在这里的……奇怪。”　　半晌，颜放终于从最底下的柜子翻出一瓶药膏，是前段时间出差降落港城，顺手在免税店买的。　　东西太多，当时他一股脑全塞进柜子了，现在才想起来有这个，听说有活血化瘀的功效。　　项卓岩从背后盯着他的动作看，大概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颜放拿着那瓶药膏转身，坐到沙发的另一侧，小心地把瓶盖拧下来倒过来放好，另一只手伸出去摊平了，说:“把袖子卷上去，把胳膊露出来给我。”　　项卓岩依旧是用一副深邃的眼神盯着他看，看得颜放心头一跳一跳，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催他道:“快点啊。”　　项卓岩在他的再三催促下才有动作，缓慢地将毛衣袖口往上卷起，手臂上大小不一的青紫掐痕暴露在空气里。　　颜放只瞟了一眼便觉得心惊，抿紧了嘴唇，冷着脸低头去给他上药。　　颜放涂抹得很仔细，温软的指腹触到项卓岩的手臂皮肤，怕他痛又小心地减小力度，一整条手臂花了快二十分钟才涂抹完毕。　　收手的时候抬头，他对上项卓岩沉静如水的目光，不自觉往后挪了一点，说:“另一只手。”　　“另一只没有。”　　“我不信，你先给我看。”　　项卓岩便把袖口放下来，又撸起另一只手臂。　　那只手臂果然完好无损，紧实的肌肉线条下埋着淡青色的血管，顺着手臂蜿蜒到指骨附近的位置。　　但颜放已经笃定项卓岩是个说谎成性的人，因此认为他口中的每一个字真实性都存疑，于是抓住他的手腕歪着头翻来覆去地看。　　检查到一半，忽然项卓岩用另一只手的手背碰了下他的脸颊，那种触感就好像水滴进入湖泊，刹那间在他心里泛起涟漪。　　颜放警觉起来，立刻收了手退后。　　“干什么。”　　“没要干什么。”项卓岩深深看着他，“只是想谢谢你。”　　颜放低头把药膏的盖子拧紧，口里低声说:“以后不许用这种方式再……”　　话说到一半，忽然一只手臂有力地将他的腰揽住，往前凑近。　　项卓岩的手指从他的耳后滑下来捧住他左侧的脸颊，一个吻轻轻落到嘴唇上。　　颜放没来得及生气，没来得及拒绝，项卓岩的吻就结束了，他反而有种心里落空的感觉。　　“对不起。没经过你同意。”　　“你也知道你在……”　　“只是亲一下，没要做什么。真的。”　　颜放看在他那条青紫的手臂的份上，勉强原谅了项卓岩逾矩的行为，扭过头去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这种疾病只能靠吃药控制吗？要怎么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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