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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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上刀准备对小鱼开膛破肚，结果手上太滑，鱼呲溜一声从他手指下蹿了出去，在厨房的地板上弓着身体乱跳。　　颜放扔下刀手忙脚乱地去捉，鱼尾的水甩了一地。　　捉鱼花了十五分钟，最后颜放捏着鲫鱼鳃盖后缘的背部，气喘吁吁地坐到地上，盯着那条鱼又开始自言自语。　　“你要好好被我煮了给我哥喝，不许再乱跑，听见没有？”　　项卓岩下班时天已经半黑了，正往停车位走的功夫，忽然听见不远处滴了几声喇叭，便下意识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颜放手肘搭在驾驶座的车窗边缘，探出了个脑袋向他望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满满的期待。　　“哥！！！”　　项卓岩先是一怔，随即微微勾起唇角。　　“怎么在这里？”　　颜放露出一个笑脸，头发被风吹得七歪八扭，高兴地说:“我来接你下班！你快上车。”　　项卓岩绕到副驾驶上了车，又见颜放很殷勤地替他系安全带。　　“哪来的保时捷？”　　颜放关上车窗，很兴奋地邀功:“我刚去4s店买了辆，专门用来接你下班。怎么样？是不是很气派！”　　那语气就跟下雨了去买把伞一样随便。　　“乱花钱。”　　颜放本以为哥哥会高兴，一听这话又有些偃旗息鼓，垂着脑袋解释:“我就是……觉得要有好一点的车来接你才行。”　　项卓岩看见他这副神情，便将他搂了过来，又亲吻他的头发，亲昵地说:“我看到你就很高兴了，不用特意为我花很多钱。”　　颜放觉得项卓岩的声音很动听，一下子把他的心情抚平了:“嗯，知道了，哥哥。”　　项卓岩松开他，又低头吻了一下他的嘴唇，轻声说:“谢谢。”　　颜放觉得心跳得很快，好不容易才镇静下来，深呼吸了一口气启动车子。　　进了家门，项卓岩先是嗅到一阵河鲜的香气，目光随即转到餐厅的桌子上。　　“还做了饭给我？”　　颜放听见项卓岩语气里隐隐的笑意，既有点自我骄傲，又有点紧张。　　头一次做饭，还不知道合不合哥哥的口味。　　颜放拉开椅子示意:“哥，你坐！”　　项卓岩面对着他坐下，拎起汤碗里的勺子仔细打量了一下里面，“鲫鱼豆腐汤吗？”　　颜放有点期待地盯着项卓岩看，点了点头说:“嗯！我做了好久。不知道算不算好吃……”　　说话间项卓岩已经舀了一口来尝，露出赞许的表情:“很好喝。”　　项卓岩又瞟见狼藉一片的厨房角落，刚想仔细看又被颜放挡住。　　颜放有点窘迫地挠挠脑袋:“哥，那个，厨房……被我弄得很乱。我以前没做过饭来着……你别看了，我一会儿自己收拾！”　　“等下我帮你一起。”　　“不用！哥你坐着休息就行！”　　最后项卓岩还是帮他一起收拾了厨房，连带倒掉了好几锅煮坏的泛着酸味的鱼汤，颜放超级不好意思地站在一边，心不在焉地擦着灶台掩饰尴尬，生怕项卓岩嫌弃这股怪味。　　“一会儿和我一起下楼倒垃圾。”　　颜放立刻把抹布一甩，说:“好！”　　下楼的时候，正巧碰见了项卓岩的熟人，对方很热情地同项卓岩攀谈起来。　　颜放站在一边听，特别想宣示主权，但又插不上话，另一方面也怕自作主张让哥哥生气。　　项卓岩似乎是留意到他蠢蠢欲动的那副表情，主动侧了身子介绍道:“对了，这是我爱人颜放。还没和您介绍。”　　“爱人”那两个字一落入耳朵，颜放脸颊就立刻烧了起来。　　原本他只是想插两句话，暗示一下他和项卓岩有不同寻常的亲密关系，没成想项卓岩这样直白地就宣之于口了。　　对方先是怔了一怔，随即又很快接受了项卓岩有同性恋人这件事，拍了拍他肩膀说:“先前没听你说啊哈哈，我也马上就要结婚了，到时候婚礼邀请你们过来，要是有空可一定要赏脸。”　　项卓岩礼貌地微笑:“当然。”　　作者有话说：　　小放你真是超容易脸红捏……　　认真谈起恋爱来其实是脸皮很薄一小孩，啧　　未来想象　　“在笑什么？”　　颜放跟在项卓岩后面，还一直沉浸在刚才那几句话中，窃喜了半天，这会儿看见他哥哥转身，这才把笑容收敛，连忙说:“没，就是特别高兴。哥，和你在一起真好。”　　进了家门，项卓岩又随口问起:“下午在家，都做了什么？”　　颜放坐到沙发上，说:“没干什么，就随便打扫了一下屋子，下午去逛了超市。哥有好些东西都用旧了呢，我全部换成新的了。”　　“不用做这些。”　　“反正我也挺闲的，只要能帮上你就好。以前我们住一起……都是你来做。现在我也可以做。”　　项卓岩坐到颜放身边，离得很近地去碰他的脸蛋，说话时带点玩笑的口吻:“真的不是因为觉得愧疚才……”　　“不是！”颜放觉得眼泪又快涌出来，连忙抓紧项卓岩的手臂，很认真地说，“我是真的喜欢哥。之前就喜欢，现在更喜欢。”　　项卓岩弯起眼睛，用纸巾擦去颜放的泪痕，一边说:“那以后呢？还走不走。”　　颜放吸了吸鼻涕，身体软软地往前一靠，把脑袋搭到项卓岩肩膀上，闷着声音说:“我本来……就没想走。我是哥哥的。”　　项卓岩抱住他，沉声道:“嗯，那以后不用像今天这样，我不需要你报答我什么。”　　颜放抬起身，换了一种郑重的语气说:“哥，高中的时候，我经常被同学说:‘颜放，你哥好疼你。’我说是啊，我哥就是很疼我，愿意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我。而现在，我也想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所以这些都不算什么。哥，我爱你，我好爱你。”　　项卓岩喉结滚动，望向他时的眼神变得深邃，再开口时声音喑哑:“知道我喜欢听这个，所以故意说的？”　　颜放呼吸混乱，被探进衣服那只手弄得神魂颠倒，抓紧他的胳膊说:“哥要是喜欢听我就天天说。我爱哥哥。”　　项卓岩把他压到沙发上，一边往下一边去吻他嘴唇，想要继续的时候发现颜放有点紧张，连呼吸都是颤抖的。　　项卓岩往后探了一次，察觉到立刻收紧的动作，便觉得颜放可能没准备好，就不想勉强他。　　毕竟昨天翻来覆去做到凌晨，身体吃不消也是正常的。　　“不太想的话，就下次吧。”　　颜放脸红得过分，着急地拉住项卓岩的衣袖说:“没有！我就是……就是有点不好意思。我想的，我做梦都想。”　　“不好意思？”　　颜放绞着手指没敢立刻解释。　　虽然他跟项卓岩已经上过很多次床了，但那个时候他总有点报复的心态，同时又很生气地觉得自己下贱，项卓岩曾经那样侮辱他，他还要眼巴巴凑上去跟人上床。　　当时他们的关系不对等，很扭曲。　　颜放一边享受这种关系，一边又厌弃自己这种心甘情愿回头的行为，于是就骗自己是把项卓岩当成情人。　　但现在项卓岩是哥哥，发现那张判决通知书的那刻，他自己好像也被带回了从前，把年少时隐秘的暗恋情思一并翻了出来。　　和哥哥上床总是觉得兴奋又胆怯的。　　不像和情人上床时那样放松自在。　　颜放对于自己这种心思有点羞耻，不敢宣之于口，便一直垂着眼四处乱看没说话。　　项卓岩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揽住颜放的腰将他翻了个身。　　“不看我，会不会好点。”　　颜放双手抓住沙发扶手，从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嗯。”　　冰凉的，裹着手指一起。　　昨晚做了太久，因此不算特别费力。　　颜放整个脸红成一片，伴随着细碎的呜咽声轻微晃动着，整个过程连动也不敢动，任由项卓岩摆弄。　　忽然间，项卓岩到最底，借着这个姿势俯下身到他耳边说:“现在好像不太爱说话？”　　“什……什么？”　　项卓岩回忆了一下，轻笑道:“以前比较放得开，也会表达自己的感受。”　　颜放觉得更加窘迫了。　　这是很委婉文雅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指他以前很会叫，腻了还会主动提想要换什么姿势好让自己更舒服。　　颜放躲避项卓岩的视线，小声道:“反正，以后哥喜欢怎么弄就怎么弄。我都听哥的。”　　项卓岩想了一下，把他翻过身来。颜放有点无措地转着眼珠，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我是谁。”　　“哥哥。”　　“哥哥是谁？”　　颜放忽然闭了嘴，曾经张口闭口叫的名字，现在连碰也不敢碰，一想到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地直呼哥哥的大名，就想锤自己几下。　　于是他犹豫着，小声回应:“哥哥……就是哥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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