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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你哥。” 刑重北蹙眉道,“你哥的任务,到这也是完成了,他年龄也不小了,我正准备介绍几个朋友的女儿给他认识,要是处的好,毕业就成家……” “成什么家?” 刑扬面色不虞地看着他,冷声道,“我哥才22。”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难道就知道他不愿意?” 刑重北眉毛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越发觉着不对劲起来。 “他不愿意。” 刑扬正色道,“收起你的那些心思,像以前那样,不插手我们的生活,才是我们唯一能和平共处的前提。” 语罢,他推门就走。 刑重北气得不行,却又拿他无可奈何,谁让他就只有这一个孩子呢? 这占有欲也太吓人了 刑扬下了楼,手里的钥匙被他高高抛起,又抓在手心,最后扔进了口袋。 他当然不可能和季知雨分居,也猜到了,刑重北大概在试探他。 “刑扬!” 一楼客厅,看见他,齐源蹦起来朝他挥手,“快点吧,饿惨我了。” 刑扬扫了他一眼,边下楼边从一边旋转的甜点塔上拿了块小蛋糕,朝他们走过去。 “这么贴心?” 齐源还有点受宠若惊,刚要朝他摊开手,表示可以原谅这长达一小时的等待,便看着刑扬从他身边走过,把蛋糕递给了季知雨。 “靠!” 齐源扭过头,拍了拍自己伸出去的手,这就是嘴馋的代价。 结果,嘴巴正向下撇着,视线里就晃进来一只手,他抬起眼睛,季知雨给他拿了一块蛋糕,朝他弯了弯眼睛:“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待他接过后,转身又给坐在沙发上的宗从鸣递了一块。 齐源弯着眼睛,真心感慨:“要是我也有像知雨哥这样的哥哥就好了。” 说完,他还怼了怼刑扬的手臂,羡慕道,“你真是好福气。” 刑扬不冷不热地朝他笑了一下,往季知雨身边走,略带调侃道:“没有我的吗?哥,可不能这么偏心。” “你吃我这块吧。” 季知雨才吃了一口便吃不下了,因为太甜。 他下意识用勺子挖了一大块,递到了刑扬嘴边。 刑扬配合地低头吃进去了。 见状,齐源忽然蹙了蹙眉,转动眼睛时,正好与宗从鸣对视上,他们不约而同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便又匆匆移开。 其实,在以前,这样的事也并不在少数。 他们和刑扬的关系好,自小就在一块玩,而季知雨虽然比他们只大了三岁,但心智却要成熟的多,总是在一些事情上主动照顾他们,尤其是刑扬。 只是,如今的刑扬又不是小孩,而且看起来比季知雨还要高大不少,却还要被如此贴心的照顾着,怎么看都有点奇怪。 “走吧。” 还是宗从鸣最先反应过来,打断了齐源一直望向他们的目光,“不是要去吃饭?” “对对对。” 齐源立刻跟上,早就知道这场宴会吃不饱,多是应酬,他们便提前订好了饭店。 季知雨也放下手里的蛋糕,推着刑扬往外走:“我也饿了,那我们快走吧。” 几人来到门口,车早已经等着,司机为他们打开车门,很快,他们便离开了刑家。 吃饭的地方在城郊半山腰的一家私房菜馆,藏在一片竹林里,这地方特别难约,平时不对外开放,所以显得特别幽静。 车停在竹林小径的入口,往里走几步,木质的房屋结构便露出来,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映着竹影,倒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意思。 “怎么样?我找了半个月才找到的地方,私密性绝了,而且老板的手艺是一绝,尤其是那个松鼠鳜鱼,酸甜口的,知雨哥肯定喜欢。” 齐源一进门就开始邀功,老板带着几位主厨迎上来,把他们引进了二楼的包间。 “早就按您的吩咐,把菜备得差不多了,现在就上?”老板笑着看向齐源,显然是早就熟络的。 “上!赶紧上!” 齐源一屁股坐在靠窗的位置,又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知雨哥,你坐这儿,视野最好。” 话落,季知雨还没动,刑扬便侧目看了他一眼。 不知为何,明明他神色淡淡,可齐源还是感到了一股“杀意” 齐源顿时缩了缩脖子,便觉得桌子底下,有人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拧眉,侧目,看向一脸无事发生的宗从鸣,便用力收回脚,后知后觉地抬起眼睛,朝刑扬笑了一下。 “那个,寿星快坐吧,你和知雨哥坐一块,那边视野好。” 刑扬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勾了勾,侧身对着季知雨,伸手替他拉开了靠窗的那把椅子。 齐源缩在对面,揉着被踩疼的脚,小声跟宗从鸣吐槽:“他这占有欲也太吓人了,不就是个座位,至于吗?” 宗从鸣没说话,只夹了颗花生扔进他嘴里,用眼神示意他“少说话”。 不多时,菜上齐了,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大多时候,都是齐源叭叭叭地在讲,其他人偶尔附和几句。 窗外的风吹进来,刑扬支着下巴,内心十分平静。 比起刚才在聚光灯下万众瞩目的场景,他更喜欢现在。 桌对面,齐源和宗从鸣正在聊某款游戏,他们喝了不少,聊得热火朝天,刑扬收回视线,落在埋头吃饭的季知雨身上。 季知雨确实是饿的不行,但他吃的很斯文,也很专注,好半晌才察觉到刑扬的视线,咽下嘴里的饭,扭过头看他。 “怎么了?” 刑扬给他夹了一只剥好的虾,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我的礼物呢?” 未知的礼物 季知雨当然为他准备了礼物,只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实在是不太方便拿出来。 他放下筷子,身体朝刑扬靠近,贴近他耳边小声道:“我给你准备了,不过,等我们回家,我再给你好吗?” “是吗?” 刑扬眼含笑意,脑海里闪过一个个有可能出现的东西,带着好奇,又问,“为什么非要等回家才能给我?” 季知雨避开他的视线,微微垂着眼睛,道:“现在不太方便,总之回去再给你。” 季知雨似乎没察觉,他说的这番话实在容易让人误会,特别是刑扬。 他盯着季知雨的侧脸,垂眸喝了口酒,显然有点迫不及待,但还是耐心地给季知雨剥虾,直到把他给喂饱。 等季知雨放下筷子,他贴心地递过纸巾:“吃饱了吗?” 季知雨点点头,看着似乎有点意犹未尽,但胃里已经装饱了。 刑扬笑笑:“喜欢吃下次再带你来,那我们现在回家吧。” “回家?” 齐源精准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扭过头惊讶道,“就要走了吗?我还说等会去玩玩呢。” “不玩了。” 刑扬站起身,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 “才十点呢,你们赶着回去睡觉啊?” “对啊。” 刑扬站着扫了他一眼,看着心情颇好。 “行,那今天就到这吧。” 宗从鸣适时出声,给了齐源一个恍若关爱智障儿童般的眼神,随后一把将他搀起,“我们也回去了。” 因为几人住的地方都不顺路,所以刑扬还提前叫好了车,把他们送回去。 他们在路口分别,临走时,刑扬偏了下头,和已经坐进了车里的宗从鸣简短的对视了一眼,虽然都没说什么,但刑扬肯定,宗从鸣看出来了。 不久后,车子驶进车库,刑扬没等司机开门,就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侧,替季知雨拉开了车门。 季知雨喝了点酒,行动有些迟缓,刑扬也不急,单手撑在车门上等着他,没去搀扶,直到季知雨站不稳,主动抓着他的衣襟下车。 带着酒香的身体撞进刑扬怀里,他低头笑了一下,这才随手搭上季知雨的腰,把车门关上。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刑扬靠在轿厢壁上,目光没离开过季知雨,嘴角噙着笑,却没追问礼物的事,惊喜需要足够的等待,而这个等待的过程,实在令他兴奋。 滴的一声,电梯门朝两边打开,季知雨先他一步走了出去,酒劲上来了,他走的有些歪歪扭扭,但还是坚强地走到了家门口。 只是,他有点分不清方向,把门口的猫眼当成了人脸识别的系统,凑着圆圆的镜片,鼻尖都快贴上去了,还傻乎乎地抬了抬下巴,对着那一小块玻璃“嘀嘀咕咕”:“怎么不亮?坏了吗?” 刑扬没上前,反而抱着手倚在身后的墙上,歪着脑袋看他,好半晌才出声提醒:“看看右边呢?” “右边?” 季知雨往后退了一步,转过头时眼神还有点懵,顺着刑扬的手指看过去,才发现自己刚才对着猫眼研究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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