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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望着季知雨,眼底的笑意比刚才在球场上更浓:“我的奖励,现在没人,该兑现了吧?” 季知雨有些发懵,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小声问:“你到底要什么奖励啊,刚才太吵了,我真没听清。” 刑扬挑眉:“那你还点头答应。” “我那是为了鼓励你。” 刑扬低笑一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矿泉水放在一边,然后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让他看着自己。 “没听清啊?”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拇指在季知雨的唇上轻轻摩挲,“那我再说一遍——” 话音未落,他俯身凑过去,唇瓣轻轻碰了碰季知雨的唇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才缓缓加深这个吻。 没有了外面的起哄声,这个吻变得格外清晰,带着刚洗过澡的凉意,却又热得让人心跳加速。 季知雨的睫毛颤了颤,伸手攥住刑扬的衣角,没躲,反而微微仰头,回应着他。 直到季知雨的呼吸有些不稳,刑扬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带着点沙哑:“奖励就是这个。” 他伸手摸了摸季知雨泛红的耳尖,直白道,“刚才在球场上,每进一个球,我就想一次,等赢了,一定要把你拉到没人的地方,好好亲一亲。” 季知雨的脸更红了,埋着头,小声说:“你怎么这么……” 话没说完,就被刑扬打断。 “这么什么?”刑扬凑过去,鼻尖蹭了蹭他的发顶,“谁让你一直看着我,我忍不住。” 话音刚落,他没给季知雨躲闪的机会,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的吻比刚才更深,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季知雨的呼吸瞬间乱了,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身前却是刑扬滚烫的体温,冷热交织间,只觉得整个人都要化在他怀里。 而更令他紧张的是,外面已然传来了聊天的声音,其他人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更衣室。 季知雨伸手推了推刑扬的肩膀,眼神里带着点慌乱,活像害怕被老师抓到的早恋生。 刑扬却没松,反而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帘子缝隙,吻得更慢了些,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远了,才轻轻咬了咬季知雨的下唇,笑着松开。 季知雨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外面有人。” “那又怎么了?” 刑扬说。 季知雨沉默住了,忍不住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但在刑扬看来,却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刑扬低头,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才慢悠悠地松开手,顺手帮他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好了,不逗你了。” 他拿起放在一边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季知雨嘴边:“喝点水,缓口气,我们出去吧。” 季知雨接过水,抿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了心口的燥热。 他们很快离开了更衣室,刚走到门口,就被刚才一起打球的队友围了上来。 “可算把你们等出来了!今天赢的可爽了,走,我们请你们去吃饭!” 刑扬挑眉,顺势把季知雨往身边带了带,避开队友们过于热情的目光,低头询问他的意见。 季知雨见他们实在热情,便点头答应了。 “我知道附近有家烧烤店,味道贼正!” “别啊,打完球吃点清淡的吧,火锅怎么样?”队友们吵吵嚷嚷的,气氛十分融洽。 最后在大家的一致认可下,定了火锅。 这帮年轻人都还刚上大学不久,比起他和刑扬,确实更有活力,不过,他们的年龄差也不算很大,所以,一整场下来,聊得很愉快,甚至到了结尾,还加了联系方式,约着以后有机会再一起打球。 结束后,各自分别,刑扬和季知雨打车回了住的地方。 季知雨刚换好鞋,就被刑扬从身后轻轻圈住了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今天累不累?” 季知雨笑了,扭头道:“这话该我问你吧。” “不累。” 刑扬贴着他的耳朵道,“跟哥在一起就不累,干什么都不累。” 季知雨无声地笑了笑,他搭上刑扬的手,轻轻捏了捏,想到又要来临的分别,他开口,语气温柔:“等我毕业,我就回去,” “嗯。” 刑扬抱着他应了声。 我们老板是个同 当从a市到埃尔斯的飞行时间超过数百个小时后,刑扬和季知雨终于结束了艰难的异地恋。 参加完毕业典礼,处理完事情,季知雨回国定在国内的八月份。 夏季,热潮扑向刚下飞机的他,他推着行李箱,呼吸之间,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他曾在无数个视频通话里和刑扬抱怨过的、属于a市夏天特有的樟树气息。 没想到讨厌的味道,却让他在此刻生出了一丝归属感。 他独自推着行李箱走了一会儿,在看到不远处朝他走来的熟悉身影后,季知雨忽然就笑了,脚步加快,朝刑扬走过去。 行李箱被季知雨随手往旁边一放,张开胳膊朝刑扬扑过去,环着他的腰,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不是让你别来吗?你都这么忙了,我说了要你好好休息的。” 刑扬在他扑过来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回抱住,力道很大,掌心贴着季知雨后背薄薄的衣服,能摸到他因为赶路微微发烫的皮肤,他笑道: “再忙,接你的时间总挤得出来。” 他低头,下巴抵在季知雨发顶,手指轻轻挠了挠季知雨后颈的软肉,语气带着点细微的调侃:“喜欢我来接你吗?” 季知雨点点头,鼻尖蹭过他衣领,闻到熟悉的洗衣液味,眼眶忽然就热了。 明明视频里还嘴硬说“你忙你的不用来”,可真摸到这人温热的体温、听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才知道自己有多盼着这一刻。 他抬起头看着刑扬:“我们回家吧。” 新家在市中心,离公司很近的地方,这个房子是半年前他和刑扬一起装修的,当时,虽然季知雨人在国外,但基本上关于装修的意见,是他最后拍板。 而尽管工作再忙,刑扬对装修他和季知雨的家这件事尤为上心,甚至在亲自逛家具城时,还会找准时间和季知雨通电话,一起挑家具。 电梯停在二十一层,刑扬先推着行李箱出去,然后等着季知雨一块回家。 门推开的瞬间,风从阳台吹进来,带着点薄荷的清冽,一下子裹住了季知雨。他换了拖鞋走进去,看着眼前的一切。 客厅的窗帘是他在埃尔斯深夜挑的浅灰色亚麻款,沙发是两人在视频里纠结了三次才定的深绿色l型,茶几上摆着他寄过来的陶瓷杯…… “怎么样?” 刑扬把行李箱往玄关角落一放,从身后轻轻推了他一把,“看看还缺什么,等周末我们再去补。” 语罢,他又指着阳台,道:“你说要种的薄荷,我给你放阳台了,早上浇过水,活的,还有书房的书架,按照你画的图纸装的,顶层留着放你带回来的那些书……” 刑扬陪着他在房子里转了几圈,话异常的多,可能是兴奋。 季知雨看了会儿,转头进了厨房,开放式的台面上,放着一套全新的餐具,是他喜欢的款式,上次视频里他随口提了句“埃尔斯的餐具都太丑”,没想到刑扬还记得。 “怎么不说话?” 刑扬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的,“不满意?” “没有。” 季知雨摇摇头,转身回抱住他,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稳而有力的心跳,“很喜欢。” 刑扬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那些跨越山海的等待、隔着屏幕的牵挂,都在这一刻,变成了触手可及的温暖。 原来家从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房子,是有他在的地方,是钥匙能打开的门,是终于不用再道别的拥抱。 ———— 刚回国没多久,季知雨便要开始工作,由于专业对口,他进了刑扬的公司。 早上八点,他和刑扬一块出门上班,临出门前,刑扬拉住他的手,微微低头,帮他把领带整理好,然后再亲亲他的唇,道:“不跟我一起去?” 季知雨摇头:“刚进公司,还是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行吧。” 刑扬虽然不太乐意地蹙眉,但还是选择尊重他哥的意见。 十分钟后,他们一前一后地出了门,却好巧不巧地在公司门口碰上了,季知雨在人群里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总觉得刑扬是故意的。 然而刑扬却一本正经地朝着他走过来,周边所有人都朝他点头问好,季知雨见状,也低着头道了声“老板早”。 他感觉刑扬的目光落在自己头上,季知雨忽然有点紧张,好在,刑扬只是朝他点了下头,便冷漠地进了专属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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