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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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榕，你大学的时候，因为喜欢才强迫我对吗？”　　柴榕专心盯着屏幕，嚼橘子的动作却停了，屏幕里的话变成了流水，钻进耳朵又溜出来，半点没有残余。　　谈纵说：“是因为我太差劲才会让你放弃对我的喜欢吗？”　　恰恰相反，因为太好了，好到柴榕觉得自己有罪。　　柴榕语气轻松：“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对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如果你需要，可以进行金钱赔偿。”　　谈纵不想他俩的事都扯到钱财方面，只想知道柴榕为什么会喜欢那个浑身写满不确定因素的自己，明明现在的自己有钱有能力，柴榕反倒不爱他了。　　他的确庆幸过柴榕当时强迫的是他，而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野男人，他干净也专一，柴榕跟他至少不会受到伤害。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对之前那个迟钝的自己满满的嫉妒。　　那个谈纵拥有他最想得到的柴榕的爱。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醉酒断片，一定要狠狠把柴榕留在身边。　　那样柴榕对他的爱就不会消失，说不定他俩已经结婚好多年了，可能去国外领了证，如果柴榕喜欢，领养的孩子都满地跑了。　　男孩女孩无所谓，全部随柴榕的姓，他也能随柴榕的姓。　　他不死心追问：“你跟我在一起，甚至跟我订婚，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丁点感觉吗？只是为了应付我？”　　柴榕眼皮垂了垂：“人都会有遗憾的，久而久之，遗憾会变成执念，显而易见，我的执念是没有和你在一起过，所以我想要弥补自己。现在我想要的都得到了，你满足了我年少时的期盼，我很感激你，但是让我提起之前那种对你的热情，抱歉，我做不到。”　　滴答滴答，滴滴答答，湿漉漉的泪水滚落到柴榕后颈。　　柴榕反手摸了一把后颈，扭头嚷道：“你要死啊，多大人了还哭哭哭。”　　谈纵憋回去眼泪，水花在眼眶里迷路般连连打转：“如果是之前的我哭，你肯定都心疼死了。”　　柴榕咂巴了一下嘴，只觉得他神经病，居然吃从前自己的醋。　　“如果我满足你所期待的，你还能重新喜欢我吗？”谈纵问。　　柴榕不耐烦挥挥手，扭回头把没看进去的进度条拖了回去：“说这么多你倒是办啊，女仆装呢？”　　于是谈纵不说话了，磨了磨牙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柴榕或许是天底下最有地位的被囚禁者了，谈纵就像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他只要对着王八许许愿，王八就眼巴巴地把他喜欢的东西送到眼前了。　　女仆装是当天买的，谈纵是做了一整晚心理建设的，他本来打了退堂鼓，早上醒来看到柴榕蹲在床边拎着女仆装爱不释手，反复摸反复瞧，满心欢喜问：“你什么时候穿呀？”　　眼睛里简直要冒星星了。　　谈纵喉结动了动，紧攥的手松开了：“你来吧。”　　他像个娃娃，被兴冲冲的柴榕拽着胳膊打扮起来，柴榕简直得心应手，那些乱七八糟的衣带没一会儿被理到正确的位置。　　胸肌被布料紧巴巴束着，肉勒了起来，衣服外的肉就像溢出来那般，饱满浑圆，连上面“柴榕”二字都挤变形了。　　腿环绷在肌肉上，在蓬松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谈纵头都不敢抬。　　他买错了耳朵，买成了兔耳朵，两个大大的耳朵垂落在脑后。　　他像座雕塑规规矩矩坐在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紧迫极了。　　怎么比游戏里还辣。　　什么东西从柴榕鼻腔里流出来，滚到谈纵膝盖上。　　男仆谈纵抬起脸，面色复杂：“你……流鼻血了。”　　柴榕随手一抹，两眼放光：“没关系，不影响。”　　“……”　　“好了现在可以进行下一步了。”柴榕大剌剌坐在床边，翘起二郎腿。　　谈纵手足无措：“做……做什么？”　　柴榕啧了一声，这人怎么这么没劲啊，没梦里半点可爱，白瞎了一身腱子肉。　　他想了想，决定给谈纵演示一遍，来到谈纵面前，径直跪下来，趴在地上一点点挪过去，脸侧进谈纵手心里蹭了蹭，脸颊绯红，眼尾微垂：“亲爱的，我错了，可以不要生气了吗？”　　谈纵的手差点抖成帕金森：“你他妈……在做什么……”　　不知道自己没穿衣服吗混蛋！　　“好了，现在该你发挥了。”柴老师小课堂结束了，他正要站起来调转方向，变成他坐着谈纵跪着的样子。　　谈纵的小脑袋瓜不知道装了什么奇妙小东西。　　他不理解，但是尊重柴榕的癖好，按照当下的情形以及柴榕的指示，抬起手，给了柴榕一巴掌。　　“啪！”　　听声音挺脆。　　一巴掌甩得柴榕偏开头，瞳孔地震。　　好像变成了什么奇怪的场面。　　谈纵小心翼翼问：“你是喜欢这样吗？”　　柴榕：“……”我喜欢你大爷！　　想放手　　“狗东西你不想活了？！”柴榕从地上跳起来，将人按到床上，跨坐在他身上照着脸狂扇，“你有几个胆子敢这样对我，我让你跪！”　　谈纵也不躲，嗷嗷叫着：“你也没说清楚啊，我以为你喜欢呢！”　　“你见我什么时候喜欢过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老公穿女仆装就很上得了台面吗？”　　柴榕把他的脸抡胖了一圈，甩得手疼，累了才气喘吁吁停手。　　他看着谈纵眼泪汪汪的样子，两只兔耳朵都被抽掉了，头发更是乱成了鸡窝，可怜巴巴，像是被凌辱的良家妇男。　　他在心里啧了一声。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谈纵现在的样子，不记录下来简直太可惜了。　　他们四目相对。　　谈纵说：“你放开我，我跪着。”　　柴榕挪开了身子，谈纵就乖乖把耳朵戴上，跪在地上，侧过头枕着柴榕腿上的手。　　“这样呢？满意了吗？”　　谈纵还是很难为情，看到了柴榕眼瞳里倒映着的自己，大男人穿这种东西，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他咬紧嘴唇。　　这副隐忍的样子在柴榕眼里反倒变成了引诱。　　好可怜。　　好卑微。　　好可爱。　　像只小狗巴巴地求他的爱。　　柴榕捧住他的脸，脊背下去，嘴唇贴在他额头上，奖励了一个吻。　　谈纵不敢掀开眼皮，怕会打扰此刻的宁静，吻收回的时候，他小心翼翼问：“我以后也能给你穿吗？”以后我们也能像现在这样在一起吗？　　柴榕挠挠他的下巴，逗他说：“世界上大肌肉男这么多，我怎么可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谈纵抓住他的手，沉声说：“你别蹬鼻子上脸，我可以顺从你，也可以忤逆你。”　　“我可以顺从你也可以忤逆你～”柴榕阴阳怪气，摘下他的兔耳朵握在手里把玩，挪到床头摆弄dvd去了，“脱下来吧，你一点也不可爱了，简直侮辱了这套衣服。”　　谈纵早就不想穿了，脱下别别扭扭的衣服扔在地上，余光扫到盘腿坐在床头看《喜羊羊与灰太狼之兔年顶呱呱》的柴榕，柴榕头顶上还顶着两个兔耳朵。　　好乖。　　他揉揉柴榕的脑袋，换衣服出门买吃的。　　回来的时候，随便丢在地板上的衣服被捡起来了。　　柴榕跪在床上，仔仔细细把女仆装叠起来，嘴里自言自语嘟囔会不会弄出褶皱，便将衣服重新展开，两只手按在衣服上捋啊捋，捋得平平整整铺到床上。　　他怕坐床上会碰到衣服，整个人缩到床脚。　　这件衣服是他在狭窄的房间里难得的乐趣。　　被谈纵当成垃圾的衣服，是他的宝贝。　　柴榕听到关门的声音，欣喜地转过头：“你下次回来的时候，可以带给我一个衣架吗？”　　谈纵的心脏抽动了一下，很疼。　　柴榕的愿望已经廉价到从手机变成了一个衣架。　　……　　张一四约人老爱约到酒吧，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据说这家同性酒吧的老板也跟他认识，来酒吧跟回家了似的。　　谈纵平时挺吵，其实还挺嫌弃这种地方，觉得耳朵都要被dj搞炸了。　　张一四便找人换了首舒缓点的音乐。　　是一首英文歌，曲调挺忧伤，惹得谈纵的心情也蒙了层雾霾霾的阴。　　“我想放了柴榕。”　　这句话说出来，坐在旁边的张一四说没有错愕是假的。　　谈纵托着脸，反复摩挲着玻璃杯。　　张一四记得他喝的是饮料，没醉，怎么会说醉话呢？　　张一四说：“你跟我跑来泰国，托我租房子，托我买dvd，托我买女仆装，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回到？你想让柴榕出来弄死我？”　　谈纵搁下杯子，搓搓脸：“我只是突然觉得没意义了，他在我身边不开心，我看着也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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