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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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初咸鱼太太的漫画本子很火，市面上各书坊还会请画师仿着画，出画本子，但都不如咸鱼太太卖的好，甚至有些书坊虚假宣传，还被人打了。后来咸鱼太太的漫画本子很火，外加上还有个传说‘咸鱼太太就是抚阳来的民间皇后’，这事成了众所周知的秘密，但谁也不敢声张，因此仿着的画本子消停了。　　再后来利益大了，像是他这样不出远门想收集各州的书也有挺多人的，有些黑心商贾就出那样的书糊弄他们。　　才有了咸鱼太太的书有三个章子，书脊、书，书页一侧是州城的章。　　“苏哥儿，你胆子也太大了，请着陌生人喝茶吃点心。”　　“他们俩是夫郎啊，又不是男人，我也不傻，放心吧，再说了现在不是平平安安在咱们家马车上。”　　那马车灯笼上的字赫然是‘童’家的车。　　“我在外头买书，都是留的苏，他们都以为我姓苏，哈哈，谁也猜不到是我。”小苏笑呵呵说。　　素色车顶的马车。　　陈本来回话：“刚才那位小哥儿，是东州城有名的乡绅童家小儿子。”　　“童家？叫什么？”孙归宁跟万青先说了句这小孩也不傻出来还知道起个化名，然后听陈本说叫童苏苏。　　孙归宁：……　　万青：……低低笑了出来。　　孙归宁：行吧。童苏苏也算是伪装了下，小小伪装也是伪装。　　他问陈本这次面见本地官员乡绅可否有童家。陈本：有。　　万青便看到皇后脸上露出了微笑，要是孙归宁知道，必会提醒：是迷之微笑。哈哈哈哈。　　回到下榻府邸，刘旻就在正院和阿锐哥玩，一看俩大人回来了，苏锐倒是还好，刘旻目光灼灼看着她阿爹，想唤醒一下她阿爹的愧疚之心。出门玩不带她。　　孙归宁面上嘴上确实愧疚：“诶呦，出去了小半日，都想我家旻儿了，来阿爹搓搓。”　　刘旻：哼。　　但其实心里很吃这一套。　　孙归宁热情的话不要钱洒向他家公主，一边抱着闺女的肩膀，搓搓脸蛋，一边说：“半日没见，我家旻儿好像瘦了一些，诶呀心疼死我啦。”　　“这次没带你，是因为咱们这么出门目标太明显啦。”　　刘旻：“真的？”　　“真！”这确实是主要原因，次要原因是看黄漫铺子，他家闺女真不适合，孙归宁揉揉小孩脸蛋，“你想出去玩，咱们改日出门，在东州留三日呢。”　　刘旻立即被哄好了，说她也没真生气。　　还仰着小脸蛋得意说：“我想好了，等到了下一个州城，阿爹，我和阿锐哥都穿男装出门，这样目标就不明显了。”　　原来这就是万青口中的公主有定夺啊。　　还不错，挺机智的。旻儿猜到了缘由——他和万青乔装悄悄出门。旻儿也学会了这套。　　“行。”孙归宁一口答应，下个中州，挑个闺女自己玩的时候，他再偷溜出去看自己的黄漫，又想起来，“咱们到上州的时候可以多留几日，你阿锐哥家里在上州。”　　“万青你多少年没回去了？”　　万青听闻，眼底也有些思念家中父母，说：“算下来十多年了吧。”从跟着逢江到京中，之后到海州，阿锐都十五岁了。起初刚到京中时，还回去过几次，后来有了孩子真的难回家。　　“到时候在上州停些日子，还要靠你带我们父女吃吃喝喝。”孙归宁笑眯眯说。　　刘旻问上州有什么吃的？　　大闸蟹、虾，最出名的就是黄鱼了，还有珍珠。上州也吃面条，面条略带一点碱味，浇头是黄鳝葱丝、葱油拌一下。孙归宁这个门外汉都能说出来好几样——刘扆是一位很好的地理老师。　　不过此时没提，听着万青一一说道。　　苏锐对上州也没记忆，此时听得认真，去抱了抱阿爹。万青笑笑，拍了拍儿子肩头，“你外祖父外祖母还有两位舅舅都在家中，当时在海州时，还能收到家中来信。”后者跟孙归宁说的。　　那便好。孙归宁点点头。　　第二日时皇后接见本地官员乡绅的日子。　　这种仪式孙归宁已经是熟练工了——批发写好了福字，外交话术有侯恩在，写文字东西有卓宣，本地知州还给他上了请安折子，其夫人也递了折子，问皇后安、公主安，时时日日向上天祈求保佑皇后公主康健……　　大白话如此翻译。　　孙归宁就得给回一下，礼貌嘛，他是个礼貌的皇后。　　回请安折子他看过刘扆批，曾经也帮刘扆批过——刘扆嫌这些请安折子太拍马屁，看了浪费时间，还在安宁宫吐槽过，说：某某那个大人一个月光上请安折子送了四次。　　孙归宁说：频率也还好啊，不多啊。　　三十天上四次，不算殷勤了。　　刘扆说地方官。然后又拉开堪舆图看了下位置。　　孙归宁：……那确实是挺殷勤的，光送信一趟快马加鞭都要七八日。等于是这请安折子前脚刚出发四五天，官员又写了一封折子又送。　　确实是挺折腾的。　　这位置他如今还记得，距离京都西北方向，这个州城是实打实的陆地，不靠海，农作物就是麦子、红薯、土豆、黍子。黍子长得也没黍城的好，因为那边气候怎么说，一年四季不是很分明，偏干冷，但也没到寒州的严寒。　　农作物长得都有些不太大，不算土地肥沃的陆地州城，也没沿海的商贾繁荣，属于平平无奇无功无过的州城——自然灾害也少，没洪水，旱季也没有。　　所以地方官没什么功绩，因为做不出什么花样功绩。　　这地方官怕圣上忘了他，也是可能想‘动一动’？总之一个月给新皇请安四次。刘扆是个工作效率高的皇帝，不喜欢看请安折子，尤其是一通天花乱坠的马屁，没什么内容含量。　　自然地方官上折子也不能寒了臣子的心，还是要看要批的。　　刘扆对请安折子的看法是：简明扼要。如果是写：x年x月天气xx，臣请圣安，祝圣上龙体安康。地方官xx叩上。　　这就是上上乘的请安折子。　　对于这样的折子，刘扆鼓励还会多批几个字，如：你也是、朕这儿天气不错、卿保重身体。　　对于花里胡哨小作文，刘扆批：嗯、阅。　　可见态度。　　孙归宁说：你不说，人家大人也不知道你不爱这繁琐小作文，连着四篇追杀让你感受热情。于是刘扆说那阿宁来。孙归宁来就来，抄起笔写：爱卿，朕知道了，下次可以写简短点。　　结果下一个月，这地方又送来请安折子，刘扆特意没拆没动，带回来给阿宁看。　　孙归宁拆开一看，顿时：……　　因为这篇折子能感受到对方的热情洋溢，之前刘扆批有点‘冷暴力’，底下拿捏不住龙心，有点忐忑，上次他回的字多，一下子激起了对方的创作欲，也不害怕了，也不忐忑了，那是洋洋洒洒的折子写的跟手风琴页一样。　　孙归宁：……　　可能他哑口无言多了，刘扆便笑，笑着抱着他亲了亲，说我们阿宁做皇帝还有些稚嫩，多批批就好。　　这是拿孙修礼的玩笑话打趣揶揄他。孙归宁：你真无聊！　　我不批了！　　恼羞成怒的某人。　　刘扆好声好气哄了好半天，才让皇后勉为其难、宽宏大量的再次帮忙看看请安折子。但孙归宁本人批的很难受，因为他都拿捏不住态度了，不对臣子冷暴力吧，字数多点，但臣子更热情，他吃不消，又不是笔友，还跟他来来往往写情书吗。　　孙归宁毛笔一撂，倒打一耙说：刘扆你看看人家，都快赶上情书了！　　刘扆哦，明白过来，当场给阿宁写了一封情书。　　孙归宁：……谁说这个了？但继续看看臣子肉麻的书信。　　不过皇帝写的那封情书，孙归宁还是保存好的，放在他的匣子里。　　话又说回来了。孙归宁亲自提笔，蘸墨，回知州夫人请安折子：我很好，也希望你喜乐平安。　　可以了，都知道他是民间皇后，半文盲嘛。　　给知州大人本人的请安折子，皇后如此批：好。　　人家夫妻是一体的，他给知州夫人批成那样和蔼可亲态度，知州一看，也不会误会，觉得自己哪里没接待好他，他生气了。　　刘扆说了，对待官员臣子偶尔示亲近，大部分时候冷着就对了。　　孙归宁总结：百分之九十时最好面无表情，省的有些人蹬鼻子上脸，把皇帝不当皇帝，尤其是地方官，要立威。　　第二日府邸办宴席。　　照旧是知州一家、本地五位乡绅赴约，乡绅资料都摆在孙归宁面前，有了万青，孙归宁能偷懒，万青跟他的秘书差不多。　　孙归宁特意看了下童家，童家不算是白身家庭，祖父还健在，之前是进士，做了几年官，还是刘璟在时做的官，后来主动辞官归乡，在本地很有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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