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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玄将药碗放在一旁,李德全识趣的捧着药碗下去了。 苏景钰端坐在床上,努力让这场对话显得严肃而又认真,“容玄,我昏迷时,你说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你说过只要我能够醒过来,就答应我的一切要求。 现在我醒了,到了你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容玄明知苏景钰求的是什么,心中却还是对苏景一个抱着一丝可怜的妄想,“你说,你想要什么?” 苏景钰对上容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你放我自由,收回封我为后的旨意,我还要你帮我重回官场。” 苏景钰的回答终归还是打破了容玄的幻想。他早该想到的,苏景钰对他没有感情,一心想要摆脱他,获得自由。他怎么会妄想苏景钰会提出其他要求呢? 容玄心中难受,但却很快给出了他的答复,“封后的圣旨既已经下了,便再难收回,朕也无法忍受你离开朕的身边。” 苏景钰平静的问道:“所以呢?你无法给我自由,也无法收回封后的旨意。你这也不能,那也不能,那你能答应我什么?” “朕虽然做不到前面两点,但却可以让你重回官场。” 重回官场一直是苏景钰所追求的,可其他两点也同样是他一直追求的。 若是可以的话,苏景钰还是希望能争取到更多。 “容玄,你说过只要我能够醒过来就能答应我的一切要求。如今我只不过是提了三个要求,你却只能做到一个。 都说皇帝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就是圣旨,你不能言而无信。况且那天在场的有很多人,他们都可以为我作证,总之你必须答应我的要求。” 容玄可以答应苏景钰的任何要求,唯独不可能放苏景钰离开和撤回封后的旨意。 无论如何,苏景钰这一辈子都只能与他捆绑在一起,他无法接受后半辈子没有苏景钰的生活。 他对苏景钰是认真得,即便苏景钰是个男人,他也依旧想给苏景钰一个妻子的名分。 他不可能再让苏景钰受委屈,更不可能让苏景钰无名无分的跟着他, 容玄态度坚决道:“除了这两个要求,其他的朕都可以答应你。” 苏景钰不满,“容玄,你这是在跟我耍无赖吗?” “随你怎么理解,你提的那两个要求是朕的底线,朕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苏景钰故作疼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我为了救你身受重伤,差点就死了,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容玄紧张地扶住苏景钰,“没事吧,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朕立刻叫太医过来。” 苏景钰装不下去了,他拉住容玄的衣服,“我没事,不必请太医。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容玄扶着苏景钰躺下,他握着苏景钰的两手,郑重承诺道:“是,你为了救朕身受重伤,朕决定用后半辈子报答你的恩情。 之后的时间里,朕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对你的后半辈子负责。” 容玄这话说的倒是深情,可这不是苏景钰所需要的。苏景钰想要的就是三个,可容玄却只能做到一个。 苏景钰不甘,还想再继续争取一番,容玄见状,借口御书房有政务要处理匆匆跑了。 此后的几天,容玄尽心尽力照顾苏景钰,凡事都亲力亲为。但只要苏景钰一提起那两个要求,容玄就躲开了。 倒不是害怕苏景钰,他就是担心苏景钰伤势未愈,再被他给气到了,加重病情,于是便只能出去躲一躲。 这几天,苏景钰伤势渐愈,提到那两个要求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容玄听的次数多了,索性就当做没听见,直接忽略不计了。任是苏景钰将嘴皮子磨破了,容玄还是坚持那一句话,“其他要求都能答应你,这两个除外。” 到最后,苏景钰再说,容玄就只当没听见了。容玄不愿意履行承诺,苏景钰又能怎么办呢?说到底,决定权还是在容玄手中。若是容玄不愿意,他就是要死要活也没用。 确定容玄不会答应他那两个要求之后,苏景钰也不再问了。他只想尽快养好身体,回吏部任职。 既然那两个要求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了,那他就只能尽力抓住这最后的希望了。 时间匆匆忙忙,一连过去了大半个月,苏景钰的伤大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这天他好不容易摆脱了容玄,由两个小太监陪同他出来散步。 苏景钰站在荷花池边,看着池中的残荷发呆。突然之间,一件黑色的披风落在了苏景钰身上。 “遣散后宫” 苏景钰还以为容玄又跟过来了,心中正烦躁,一回头却发现来人是容显逸。 苏景钰脸上的嫌弃顿时变成了惊诧,“太子殿下怎么来这里了?” 苏景钰说完便想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还给太子,太子伸手制止了苏景钰的动作,“最近天气转凉了,河边风大,披上吧。” 苏景钰没觉得冷,况且以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这个举动未免太过亲密了。 “不用了,我并不觉得冷。” 见苏景钰还要脱,太子继续道:“你的伤才刚好一点,若是吹了冷风,着凉了,又要让宋太医给你开药了。” 苏景钰一想起那些黑乎乎的药以及那苦到天灵盖的味道,顿时就老实了,他甚至将披风往身上裹得更紧了。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太子殿下好意了。” 太子见状,不由得失笑。他和景钰一起长大,知道他最讨厌吃药了。少时,他生病了喝药,总要他和苏太后、苏嬷嬷等人哄了又哄才会喝。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景钰都已经长大了成人了,景钰这个怕苦怕喝药的习惯始终没有变。 苏景钰和太子在河边站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苏景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寂。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京了,下游的灾民都怎么样了?” 太子的双手撑在荷花池的栏杆上,看起来很闲适,“我发现派去京城的人都死了,我担心秦临会有大动作,想赶回京城向父皇报信,没想到父皇竟然早有防备。 至于下游的灾民,父皇已经派了户部侍郎姚文广前去赈灾。此前临江口决堤父皇便派了姚文广前去,他已有这方面的经验。派他前去比派本宫去更为有效。 所以你大可以不必担心,姚文广定会很快带领灾民走出困境。” 苏景钰点点头,他当然相信容玄的眼光,更相信姚侍郎的能力。 回想起秦临逼宫那晚的场景以及秦临的死状,苏景钰不可避免的想起了宁王。 “对了,宁王怎么样了?他与秦临是亲甥舅,两人交往密切,秦临谋反一事,宁王真的不知情吗?” 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苏景钰不相信宁王没有参与其中。 想起宁王拿着秦临的罪证跪在殿中喊冤时得场景,太子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阴郁。 “宁王承认他知道秦临要谋反,但他不知道秦临贪赃枉法,更不知道他在城外豢养私兵。 在秦临发现自己贪赃枉法的罪证被本宫发现之后,就主动找上了宁王,坦白了自己做过的一切错事,并拉拢宁王和他一起造反。 宁王知道秦临这一找上他,自己便很难再撇清嫌疑了,于是便假意同意了和秦临一起造反。 因为秦临并不信任了,暗中派人跟踪他,所以他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将此事告知父皇。 直到造反的那一夜,他才终于摆脱了秦临的控制,并成功的在秦临的书房里找到了他所有的罪证。 拿到罪证后的第一时间他便带着宁王府得守卫来到了皇城救驾。 这些都是宁王在大殿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供述的一切,我只是转述了他的话。” 苏景钰有些惊奇,“宁王这么说,满朝文文武就这么信了?容玄也信了?” 太子微微点头,“虽然说秦临已经倒台了,但是中书令还在,镇北王也还在。他们背后的势力自然会尽全力帮宁王脱罪。 当然,上官丞相与本宫门下的人自然是不会让宁王就这么简单的撇清嫌疑。 当时两派人在朝堂上吵的不可开交,好好的一个朝堂硬是变成了一个菜市场。 最后还是父皇出面,中断了我们两派的争吵。因为秦临做过的那些事情与宁王无关,他并未参与其中。 就算他确实知情,也只是知情不报,甚至算不上包庇。至于秦临谋反一事,不管宁王有没有参与,最后他都倒向了父皇,不但找到了秦临得所有罪证,还在关键时刻救驾有功。 父皇最终决定,不追究宁王的任何罪过,也没有任何奖赏,功过相抵。” 苏景钰虽然对宁王有意见,但也不想冤枉了他。容国自有容国的律法,一切都要讲求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确实无法给宁王定罪,对于容玄的处理结果,苏景钰也无话可说。 该了解的都了解了,苏景钰便不打算再待在这里了。他正准备离开时,却发现宫里有不少娘娘都搬着东西不知道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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