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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红色的鲜血顺着地枭的眼窝不断涌出,模糊了它半边脸颊。
地枭疯狂地用利爪抠挖着受伤眼球的伤口,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荒岛林间回荡,
惊起了远处树梢上几只不知名的飞鸟,扑棱着翅膀仓皇逃窜。
剧痛彻底击溃了它的理智,仅剩的那只右眼边布满了血丝。
死死盯着灌木丛的方向,浑浊的竖瞳里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疯狂。
庞大的身躯因剧痛不停的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
疯狂之下开始一次次试图朝着灌木丛冲撞,却因视线受阻,撞在歪脖子树上。
树皮都被刮得斑驳脱落,树干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陆凡见状,抹了把脸上滚烫的鲜血,血腥味直冲鼻腔,使他胃里一阵翻涌。
小腹被踹的伤口也因刚才的发力传来阵阵撕裂般疼痛。
他看着外面疯狂挣扎的地枭,紧绷的神经丝毫不敢放松。依旧握紧手中染血的长矛。
低声对身旁的林雪儿说道:“雪儿姐,这个怪物还没死透呢,千万别放松警惕!”
林雪儿的手上、衣服上也溅满了血迹,后背的棘刺伤口依旧火辣辣生疼。
可经过这致命一击后,她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恐惧。眼神反而变得坚定起来。
她紧紧扶住矛柄,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我知道,我会跟你一起守着!”
地枭在荒岛的丛林中向来是嚣张跋扈,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呀!
向来凭着骇人的力量横行一方,寻常野兽见了它都要绕道走。
更别说像人类这样弱小的生物了,不过都只是它的盘中餐罢了。
可今天,它不仅没能捕食成功,甚至还丢了一只眼睛。
这等屈辱,让它彻底疯狂起来。
它猛地仰头,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咆哮,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怨毒。
紧接着,再次弓起身子,不顾伤口处不断流失的鲜血,准备再次朝着灌木丛冲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在山洞内睡觉的王秀芳却被这地枭巨大的嘶吼声吵醒。
王秀芳原本睡得很沉,可那凄厉的惨叫声实在太过刺耳,
以至于穿透夜色,直直扎进山洞里,不被吵醒才怪。
她闻声,心头一紧,猛的坐起身,第一时间喊出陆凡的名字。“陆凡……陆凡外面是什么声音?”
当她看到旁边空空如也的地铺时,立刻转头看向洞口陆凡的地铺。
那里同样没有陆凡的影子。
“陆凡!雪儿!你们去哪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王秀芳慌忙爬了起来。
连外套都顾不上穿,循着外面打斗的声音,跌跌撞撞地冲到洞口。
夜色漆黑,只有远处灌木丛旁边一处火光,并伴随着怪物的嘶吼,听得她头皮发麻。
“陆凡...陆凡你们在哪呢?”王秀芳一边喊一边顺着洞口的树桩梯子往下爬。
陆凡和林雪儿听到王秀芳的呼喊时,心头一惊。
陆凡当即大喊道:“秀芳婶,千万别出来,好好待在山洞里就行,外面有怪物。”
王秀芳闻言,脚下一顿,心却揪得更紧了。
哭声都带了颤音:“小凡!你们到底在哪啊!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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