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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吐出一大口血沫子,“咳咳……江啊,别,别想不开……这样我们一个都活不了。”
“你天赋这么好咳咳咳——以后,有的是前途啊……”
是我太没用了,带新人还能阴沟里翻船,连累小江逃命还要带着自己这个拖油瓶。
老吴心里只有苦笑,他没有力气的手想要从江清鉴肩上挪开,却被攥得更紧。
“找到了。”
江清鉴语气有些急,脚步也乱了,踉踉跄跄拖着吴滔走向前方一间无比破败的茅草房。
气息快速衰弱的老吴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精神一振,抓着江清鉴的肩膀一起使劲往前跑。
两人同时冲进了房门虚掩的茅屋。
到了。
江清鉴刚松了口气,却忽然感到脸侧溅上了什么温热湿润的东西。
转过头,吴滔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自己开了个大洞的胸口,眼中的神采在几个眨眼间就消失殆尽。
而茅草屋外,鬼村民手里正握着那根被血完全浸透的木棍,猖狂地狞笑着。
江清鉴半跪在地上,怔愣地看着吴滔已经开始失温的身体。
乳白的雾气似的东西渐渐从身体上抽离,江清鉴猛然意识到什么,伸出手急急地攥住那缕白雾,“吴滔,现在不是结束的时候。”
那团白雾竟真的凝实起来,变成一团缩小的人影没入他身体里不见了。
也是自那天起,江清鉴意识到,他的天赋并不属于他一人。
—————
江清鉴眨了下眼睛,从回忆中回神。
眼前景象从那片荒村回到了缓慢掠过的街景。
死去的人是不能开口说话的,但那一张张白雾构成的脸模糊看向他,江清鉴却直觉般能听懂他们想说什么。
“我们江队就是厉害啊,能和系统抢人了。”
“就知道贫嘴,要不是你太废物怎么会要靠小江救。”
“为了救下我们,江队把多少牛逼鬼物都推出去了,想想就心疼。”
“没有诅咒之物你江哥照样牛逼。”
“会长,要好好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总是担心我们。”
“我们都死过一遍了,还怕什么?”
“当然是怕江队……”
“你个乌鸦嘴,把嘴闭上。”
“我们走了会长。”
“包在我身上,那个姓岑的算什么。”
“等结束了,一起回局里吃火锅啊哥,我赞助一瓶可乐。”
……
江清鉴踩了刹车,行驶中的车缓缓停在路边。
他伏在方向盘上,良久,很轻地笑了一声。
“等着,我会把你们一个不少地带回家。”
—————
电动车停在小区楼下,梁再冰纳闷地回头看了一眼。
姓江的在干嘛,怎么没跟上来?
十一停了脚步,回过身安安静静地看他。
陈安还是冷着脸的模样,眼底莫名翻涌起名为焦躁的火焰,固执地盯着他的脸。
梁再冰也没多纠结,几步跟了上来。
他的手忽然被用力攥住,陈安非要拉他的手,却不看他。
十一很自然地牵住另一只,手指嵌进指缝里,握得很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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