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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懿竟趁着众人说话的间隙,悄悄打开了自己挖到的东西。
只见她将空了的盒子扔到一边,手里拿着的是一束孩童手掌大小的,陶瓷花?
徐姑姑脸上的惊恐,在看清宁懿手中之物的瞬间烟消云散,眼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她快步上前,脸上挤出笑容,轻声道:“这应当就是燕世子埋下的物件了。”
还好,还好郡主手中的是燕世子埋下的东西,而非其他什么要紧或是危险之物。
宁懿当即笑开了,兴奋地绕过身前的徐姑姑,小跑到张书跟前,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语气里满是雀跃:“书姐姐你看,是我先挖到的!”
她得意地看向一旁正扁着嘴,满脸不服气的麦哥儿。
麦哥儿鼓着腮帮子嚷嚷道:“小叔叔的宝藏才不是这个呢!这东西看着一点都不值钱!”
徐姑姑耐着性子解释:“这应该就是燕世子埋下的,燕小公子应该知道,国公府有座小窑厂吧?”
“什么窑厂?”麦哥儿满脸茫然,好似从未听过。
徐姑姑心中瞭然,麦哥儿是前段时间才刚回京,年纪又小,不清楚也是有可能的。
她放缓了语气,继续细细解释道:“燕世子曾有一段时日格外喜爱制瓷,特意在自己的院子里建了一座小型窑厂······”
提起这些往事,徐姑姑面上依旧带着一丝惊奇。
那时候的燕世子不过六七岁,正是寻常孩童最耐不住性子的年纪,可他却偏偏迷上了最讲究耐心与细致的制瓷。
平日里无事便一头扎进窑厂,和泥、拉坯、上釉、烧窑,样样都要亲力亲为。
只是燕世子性子内敛,加之他沉迷制瓷的时日不过一年,故而极少有人见过他烧出的成品。
可但凡显露在人前的几件,件件皆是世间难得的珍品。
其中最出彩的,便是一只‘霁蓝釉缠枝莲纹赏瓶’,胎质细腻如羊脂,釉色莹润似深海,瓶身缠枝莲纹栩栩如生,那只赏瓶如今仍被皇后妥帖的珍藏在私库中。
听到徐姑姑提起这些他不知道的往事,麦哥儿眼睛都直了,却还是嘴硬:“可这也不能说明,这花就是小叔叔做的啊!”
徐姑姑笑意不变,指了指张书拿在手里的陶瓷花束,轻声问道:“燕小公子,可曾在别处见过这样的花?”
麦哥儿立即点头,“我当然见过了,就在——!”
话说到一半,他却猛地顿住。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见过这花,但就在小叔叔那里看过,其他地方却是连相似的花样都没有见到。
徐姑姑见状,浅笑道:“这花,大抵是燕世子凭着心意杜撰出来的。”
所以除了燕世子,别人做不出这样的瓷花。
麦哥儿嘴角紧抿,别扭地哼了一声,到底没再反驳。
宁懿脸上的得意之色更甚,挺起小胸脯对张书骄傲道:“书姐姐,这宝藏是我找到的!”
察觉出宁懿话里的挑衅,麦哥儿顿时急了,不服气地嚷道:“这是我小叔叔的东西,你得意什么!”
“是我挖到的,我就得意,怎么了!”
两个小孩站在张书一左一右,又斗起嘴来。
张书却没理会他们,她看着掌心的花束,心中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旁人或许认不出这花的模样,可她认得,不止认得,这还是每一个现代人都再熟悉不过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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