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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张书看过去,麦哥儿立刻别过脸,随即重新弯下腰,在河水里胡乱摸索起来。
方才他与宁懿比赛捉鱼的动静,张书都听在耳里,宁懿率先捉到了鱼,便兴冲冲地跑来献宝。
麦哥儿这是又被抢了先,心里不服气,想赶紧追上来呢。
张书转头,看向河岸上游,张知节、卢正庭和张大牛正一人一竿,并肩坐着钓鱼。
三人谁也不说话,各自盯着水面的浮漂,神情专注得像在办什么要紧差事。
朱海棠领着巧笑、双喜和高青在他们身后忙活着,架炭炉、摆铁网、串肉串菜,这是在准备中午的烧烤。
河对岸,静姐儿、铁锤和铁头正和大老爷一起放风筝。
大老爷虽然心智如孩童,放起风筝来却比谁都认真,拽着线轴满草地跑,几个小的跟在后面又笑又叫,闹成一团。
离他们不远的树下坐着几个玄鹰卫,目光时不时扫向四周,面露警惕。
看着洛水两岸的此情此景,张书只想感叹一句:
好多人啊——
之所以如此热闹,还得从几个月前说起。
自从除夕之后,麦哥儿便开始往张家跑,没过多久,宁懿和大老爷也结伴出现了。
无论是麦哥儿、宁懿郡主,还是大老爷,都是别人巴结都找不着门路的存在,如今却一个个往她跟前凑,争着抢着要跟她玩。
张书却丝毫不觉得荣幸,只觉得无奈。
说句不好听的,张书觉得自己就像被三只小狗盯上的肉骨头。
可无奈归无奈,人来了总不能往外撵。
好在他们来得也不算频繁。
麦哥儿已经开蒙了,平日里要在家上课,而且他前几年一直在建州生活,回了洛都,自然也要在燕国公夫妇面前尽孝,不能成天往外跑。
宁懿也是要上学的,三位亲王携带子女就藩之后,皇学里就剩她和端恪郡王两个学生,平日里被先生们盯得紧。
所以,宁懿和麦哥儿他们也只在放假了才会找过来。
至于大老爷,来的就更少了。
太后冬日里身子不大好,除夕宫宴时便没能参加,大老爷更多时候是在宫里陪着她,偶尔出宫来找张书,也都是和宁懿一道。
虽然三人的到来让张书的生活发生了些许变化,但好在这三个都是“听话的小孩”,张书与之相处并不难,所以日子久了,她也就习惯了。
今日上巳节的春游计划,张书并没有特意告诉他们,只是让张知节约了卢正庭一同出游。
谁知今早出门的时候,三人竟然不约而同地来了,恰好撞了个正着。
三人都有些不大高兴,觉得张书是故意不告诉他们的。
张书却理直气壮,他们来找她,哪回是提前说过的?她又怎知今日他们恰好会来?
其实他们来的时间多少有些规律可循,可到底没有像寻常正经拜访那样提前递过名帖,说每次都是“突然袭击”,也不算冤枉他们。
三人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便也轻而易举地“原谅”了张书。
当然,原谅归原谅,人是不会回去的,既然撞上了,那就得跟着去。
于是,一个也没落下,全都来了。
麦哥儿自带了国公府的护卫,宁懿和大老爷也有宫人和玄鹰卫随行,再加上张大牛一家子,以及卢正庭和双喜,七拼八凑的,便成了如今这一大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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