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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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富察贵人 四十三（第3页）

皇上只是挥了挥手。

殿中人如获大赦，纷纷退下。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走回体顺堂。

雍正抱着欢欢回到体顺堂，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去，把她整个裹进怀里。

欢欢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轻得像风：

“夫君……其实我一直觉得，要不是沈大夫，我可能那两年就死了。能健康地活这么多年，已经是上天的恩赐。夫君，不要怪任何人……我们好好面对，剩下的日子，我们就天天在一起。臣妾只想和夫君在一起。”

雍正闭上眼睛，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他把她抱得更紧，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好……我们天天在一起。”

“朕哪儿也不去，就陪着我的欢欢。”

欢欢满足地嗯了一声，蔓藤一样缠在他身上。

雍正低头吻着她的头发、额头、眼睛，一遍又一遍地吻着，眼泪不停地掉。

宗人府的偏院里，夕阳西斜，投下一片昏黄的光。

老十允俄提着一小坛酒和几样吃食，推门进来。

老九允禟正坐在桌前看佛经。这些年被关在这里，他反而把佛经看得越来越入神。

看见老十无精打采地进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老九放下经书，挑眉问：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老十叹了口气，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声音低沉：

“九哥，四哥真的疯了。今天他拿着刀子在祈福殿里走来走去……我感觉他真的要杀了我们。老十三都不敢劝他。”

老九神色一凝：

“皇后真的不行了？”

老十点头，声音发闷：

“今天被扶着出来的时候，很虚弱……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老九沉默片刻，长长叹了口气：

“哎……谁能想到，这个冷硬无心的人，能干出这样的事。”

老十苦笑一声，忽然冒出一句：

“九哥，我觉得自己是比干。”

老九震惊地抬起头，看着他：

“你像谁？”

老十认真道：

“比干，商纣王的叔父。”

老九盯着他看了半天：这老十是不是被老四逼得疯了？前几年还天天说自己是“大清包青天”，现在又说自己是比干……这对自己的定位，是不是太高了？

老十继续道：

“九哥，你看，就因为我的命好，所以每次祈福我都排在第一个。今天四哥从我旁边走过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比干，他要挖我的心。”

老九叹了口气：

“你就是被老四逼的。你就没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老十摇头，声音低低的：

“四哥的子嗣就三个，全在圆明园待着，他都不让他们出来。谁能接近？留什么后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九看着他这副认命的样子，也只能摇头。

两人对坐着，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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