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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七安没给人取过子弹,握着镊子的指尖有些发颤。
张海客看他战战兢兢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用镊子不行,得用刀,把子弹剜出来。”
“哦。”木七安放下镊子,直接抽出半米长的斩阴。
张海客:……今天我是非死不可吗?
“行了,祖宗,一边玩去吧。”
张海客叹了口气,叼着烟,反手拔出自己的匕首,用打火机烧着刀尖。
待刀刃烧红,他眼睛都没眨一下,稳准狠地刺入自己的皮肉。
木七安瞬间捂着自己的肚子,彷佛那一刀是扎在了他自己身上。
操!谁给他开了疼痛共享?
“不痛不痛不痛……”
张海客听着木七安的念叨,短暂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反而开始哄他:“别担心,这种事我常做,习惯了,不痛的。”
看着他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和下刀时死死咬住的嘴唇,木七安沉默片刻,用一种老父亲般慈爱的语气说道:
“你不痛,我会痛。张海客,在香港的这些年,你一定很累吧。”
累吗?
当然。
要时刻提防汪家人的反扑,香港本土势力的针对,还要监视各地异常……
海外张家人个个都是拧紧了发条的陀螺,恨不得一人劈成三瓣用。
“值得。”
随着这两个字出口,染血的弹头“叮当”一声落在盘子里。
受过的伤,流过的血,只要回想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眸里曾为他流露过的片刻真实,想起那人明媚的笑容,一切都值得。
张海客嘴里的香烟燃了一半,木七安伸手抽出,抖落烟灰,塞进自己嘴里。
“病人不能抽烟!”
“bb,当可怜下我啦。”
苍白的脸色,因忍痛而略显混乱的喘息,配合着刻意放软、带着讨好的磁性嗓音……
病态颓废的美,总能最大程度勾起一个人的控制欲。
这么久不见,张海客越来越狐狸精了。
木七安微微蹙眉,直接用手指掐灭烟蒂,挑起张海客的下巴,“小狐狸,别得寸进尺。”
他垂眸,目光落在取出的子弹上,手指不经意扫过张海客的颈动脉。
“这子弹型号是军方的,伤你的人,是张启山的亲兵?”
张海客默认了。
张启山对长沙城的掌控确实严密,原本安插在城里的张家人全被拔了。
张海客费了不少功夫才溜进来,或许是自家人对自家人格外敏感,他还没找到落脚处就被发现。
原本张启山没有做绝,只是想把他赶出去。
但得知张祈安在城里,张海客自然不肯离开。
一番纠缠下,便换了这一枪。
不过……现在看来,他还得感谢张启山这一枪。
这让他有充足的理由,光明正大地赖在张祈安身边。
“你先在我这里养伤,张启山那里……我去周旋。”
木七安来老九门就是为了那颗陨石,与其放任受伤的张海客去矿山,不如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这样他的行动自己才能干涉。
“听你的。”张海客乖乖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如愿以偿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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