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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能留守了。释放出自己真正的实力——控制一点出力的范围,尽量打得精准一点。”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意识到他在赌。
赌这只从者不会被已经死了的奥博洛斯“上号”打复活赛。
赌那个曾经在寰宇蝗灾中被分六根的贪饕星神,此刻没有将目光投向这个由祂分身。
如果赌赢了,那么用超越从者量级的输出灌死祂,就是唯一可行的方法。拼机制谁也拼不过星神,只能靠跨量级的碾压来绕过那些机制。
唯一可惜的就是流萤和黄泉不在,正面作战能力出色的她们,哪怕是砸坑都是很猛的。
在确定了打法以后,所有人都开始蓄力,准备用自己现在能使用出来的最强的一击来尽量一击消灭奥博洛斯。
景天深吸一口气,巽维猎府总司驰风射斗诛孽靖尘天君已经出现在他的时候,他和威灵一起拉弓,在所有在场的令使里,景天是最不受约束的。
因为他本就是命途的原动力是约束的巡猎令使,岚可以只以毁灭五分之一的方壶仙舟为代价帮助仙舟取得第三次丰饶民战争的胜利,那么景天也可以以小范围伤害的情况下,最大的释放自己的攻击。
黑塔站在那栋建筑的顶部,法杖在她手中缓缓举起,杖顶正在凝聚着越来越亮的光芒。
那些悬浮在她身后的镜面开始向中央收拢,一块一块地叠加在一起,逐渐合并成一面巨大的、完整的镜面。
镜面中倒映着天空、河流、奥博洛斯的轮廓,但那些倒影正在被越来越浓的彩色光芒覆盖,像是有人正在从镜子的背面用颜料涂抹整幅画面。
银狼退后了一步,她的双手在身前合拢,指尖之间的空间中开始聚集起一团像素风格的彩色的能量。
那团能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表面的光纹像是一圈圈扩散的涟漪,每一次扩散都伴随着一阵细微的空间震动。
知更鸟为他们争取着时间。她一个人冲在最前方,长枪在她手中舞动得像是一道银色的风暴。
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每一击都比上一击更重、更快,那些绿色的大蛇在她面前几乎没有一合之敌,而那张巨大的身影在她的猛攻下居然被逼得微微向后倾斜。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此刻的表情里有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冷冽,像是有一道冰河正在她的眼底缓慢地流动。
“知更鸟!好了!”景天说道,下一刻,知更鸟便利用聊天群传送回到了景天的身边。
她落地的同时,三道攻击同时释放了。
黑塔的镜面绽放出像是整片天空都在燃烧般的彩色光芒。
那道光柱的直径几乎覆盖了奥博洛斯整个身体的范围,从镜面中心射出的时候,空气中所有漂浮的尘埃都被那道光芒的余波推得向外扩散开来。
光束触及奥博洛斯身体的瞬间,那尊巨大的身影第一次出现了反应——祂的表面开始泛起细碎的裂纹,像是被极高温加热的玻璃表面出现了热应力纹路。
紧接着,银狼的嘴炮攻击也覆盖住了奥博洛斯的身体,为这场绚烂的烟花秀增添了新的色彩。
最后是景天的箭矢,那道风凝成的箭在释放的瞬间就消失了,它在射出的下一刻便击中了身为职介Berserker的从者,奥博洛斯的灵核。
那尊巨大的身影在三位令使合力一击的冲击下开始崩溃。
从裂纹处开始,祂的身体正在向内部坍塌,像是一座被从根基处掏空的建筑,从内向外地碎裂、缩小、消散。
那些绿色的巨蛇在失去主体支撑之后一条接一条地坠回河面,像是断了线的木偶。
那张绝美的面孔在最后一丝光芒中微微张开了嘴,像是想要唱出最后一个音符,但那个音符还没有成形就被吞没在正在消散的彩色光芒中。
巨响。那声音大到让冬木市的每一扇窗户都震颤了一下,大到让远在冬木市边界的帕姆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绚丽的光芒在未远川的河面上铺展开来,像是有一场极光正在水面上燃烧,那些色彩在河水中流淌、交织、融合,然后缓慢地变淡、消散。光芒持续了大约十秒钟。
当最后一丝色彩也从水面上消失的时候,未远川的河面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巨蛇,没有歌声,没有那张深渊般的巨口——只有一片安静的、正在缓慢回流的水面,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被揉碎了的梦。
景天保持着拉弓的姿势多站了两秒,确认了河面上确实没有任何东西残留之后,才把弓放了下来。威灵在他的身后缓缓消散,重新化作风融入周围的空气。
他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息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然后散开。
看起来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三位令使虽然限制了出力,但令使就是令使。
奥博洛斯没有“上小号”,没有被贪饕星神的本体接管,那么祂终究只是一个职阶为Berserker的从者。
从者就是可以被打败的,就是可以被超出圣杯容纳上限的输出灌死的。
在众人的合力一击下会战败也很合理,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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