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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来:“拆出来的符纸,我实在是看不懂上面画的什么,你有什么头绪吗?” 对面又沉默了,终来还以为岑非云在思考,谁知他的下一条消息竟又是一个问号。 终来:“怎么了?” 岑非云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半晌才道:“什么画?” 终来:“?” 岑非云:“?” 终来:“什么什么画……就纸上的符文啊……?” 岑非云:“我这边只看到空白的黄纸。” 随后,他立刻截了图发了过来,图上的照片里,纸面上竟然还真是空白的! 终来心头一惊,忙回去翻看,发现自己这里发过去的照片上,符文的痕迹竟然也全部消失了! 他忙低头去看手上的符纸,意识到实物的墨痕也在变淡时,顾不上去思考怎么回事,也没空再回复岑非云了,立刻抓过一张纸,开始临摹这图案。 岑非云那边也意识到了反常,发来一句“我马上回去”,就没再有动静。 终来平时符纸画的多了,临摹起来倒也不算非常费劲。 鬼画符上图案消失的速度比他想的还要快不少,紧赶慢赶,总算在纸面完全变空之前画完最后一笔,但是也没机会确认有没有错了。 终来这才有时间去翻看相册,果不其然,手机相册里的照片上也空了。 那个受害者群里,群主已经激动地介绍完了终来。 在发现进群的新人还真是终来本人之后,那个小群就跟炸了似的,消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好不容易等他们平静了一些,终来才重新点进去看了看。 这些人都是在论坛上待得比较久的,对这段时间在首页刷屏的终来非常熟悉,也明白他的作风习惯,激动完之后,群主立刻整理了他们最近发现的东西,才艾特终来。 他们主要整理了受害者的共同点,但仅限于群内这几个人,毕竟没办法找到更多的受害者。 大家都在生病住院,最早收到快递的那个人已经在医院待了两个星期了,病情也很类似,都是反反复复发烧,虽然不至于烧得脑子不清醒,但实在是难受得要命。 由于始终找不到病因,大部分人还处在做各种检查的阶段,医院也不敢随便把人放走。 其次,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没有留下和快递有关的任何影像图片,有人提到了自己明明记得拍过照片,但想起来时再去看,却怎么都翻不到了。 再者,大家都在闻江市,甚至就在终来这一区,彼此之间离得不算远。 最后,群主又提了一句:“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共同点,我们几个家境都还不错,没有出去工作,就是收收租或者家里开店,也不怎么缺钱,算自由职业?” 这一点和终来自己也有点像,除去暂时还没到生病那一步,别的地方竟然和其他人都对上了。 终来皱起眉思考该怎么回复,从不进这房间的乌龙忽然冲了进来。 它两三步蹿到被终来放在一边的快递袋前,一只前爪按住了袋子,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 古怪的快递(二) 乌龙的动作太突然,它一向懂事听话,知道这房间里的东西重要,在未被允许的情况下绝不会主动进来,这么一下把终来吓了一跳。 他伸手拍拍乌龙的脖子,狗抬起头对着他轻哼了两声,又低下头对着快递袋子呲牙。 终来意识到袋子可能还有什么古怪。 他伸手把袋子从乌龙爪子底下取出来,但外面除了快递单以外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快递单也看着没什么重要的。 终来看了看袋子里面,又把开口朝下倒了倒,什么都没倒出来,里面空空荡荡,一共只有那张鬼画符,现在黄纸上的痕迹都已经消退干净了。 他在那个受害者小群里发消息问了一句,是不是所有人收到的快递袋里都只有那张黄纸。 群里的人迅速答是,还有人说自己收到东西就觉得不对劲,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别的什么,最后就一起扔掉了。 有人忽然问终来有没有被割破手,并发了自己手指的照片,指腹上一道明显的伤口,虽然早就不流血了,却也没有要结痂愈合的征兆,伤口就那么大喇喇躺在那儿。 那人说:“我这个口子就是符纸划破的,当时都没注意,然后血沾到了符纸上我才发现的,本来没当回事,但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个小口子还没愈合。”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没多久,就有人回复说自己也是。 很快,所有人都震惊地发现了新的共同点,他们手指上被符纸划破的伤口都没有愈合。 伤口实在太小,他们又生着病,身上的难受被排在了第一位,压根没注意到这小伤口。直到这人提出了这件事,他们忙去看自己的手指,才意识到了这个。 这很不对劲,至少说明手指被划破绝对不是意外。 终来把那张手指伤口的照片点开,放大看了看,但照片拍得不太清楚,看不出所以然来。 他也没什么头绪,不过由于尚算小心,倒是没被那张鬼画符也划出伤口来。 乌龙见他没再继续检查快递袋,又开始着急,探头过去拱他拿着袋子的那只手。 终来的注意力被它叫回来,干脆把袋子整个翻过来检查,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 袋子边角有一点点灰尘似的粉末,大概因为又小又轻、数量还不多,被摩擦力黏在角落里面,所以刚才没有被倒出来。 但他看不出这点粉末是什么,也不能确定这东西是不是真的有用。 想了想,终来去客厅取来棉签和纸巾,先把粉末沾了出来。 可乌龙还是没满意,跟着他来到客厅,没待多久又重新返回到那个小房间里去,汪汪叫了好几声。 终来问镜鬼:“你有发现什么吗?” 镜鬼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不舒服,但鼻子没有狗好使。” 小鸟这话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终来也觉得自己应该是还忽视了什么东西,乌龙毕竟十分敏锐,不会乱叫。 他回到小房间里,乌龙倒是不叫了,鼻子快要杵到地上,围着一小块地方转圈,还在呲牙。 那正是终来拆快递的地方。 他疑惑地走过去,乌龙又用爪子往地上用力一拍,看着十分着急。 终来皱起眉,低头去看那块地面,忽然发现了地上多出来的东西——那是两根头发。 很短,不是他的,更不可能是岑非云的。 乌龙从不进这屋,也不可能是狗毛——何况如果是自己的毛,它也不会叫成这样。 终来捡起那两根头发,乌龙终于不再呲牙低吼了。 这应该是从快递袋子里掉出来的,两根头发能有多显眼,连镜鬼都注意不到,人看不到太正常了,得亏乌龙执着,不然他真的要错过了。 终来出去把头发和粉末放在一起,乌龙紧紧贴着他出来,也不关注快递袋了,目光炯炯地盯着这两样东西,神情十分警惕。 小群里还在激烈地讨论着,终来问有没有人发现不属于自己的头发之类的,其他的人只发来了一串问号,不确定是没有,还是注意不到。 终来盯着这两样东西看了一会儿,给程硕发去了消息。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动静,岑非云回来了。 比终来想得要早些,他显得有些风尘仆仆的,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东西呢”。 终来把快递袋和空白的黄纸递给他,又给他看了看自己临摹下来的图案:“符文消失得太快了,拍照没用,我不确定画的对不对。” 岑非云看了看黄纸,先放到一边,又仔细看了看图案,半晌,皱起了眉。 终来问:“怎么说?” 岑非云摇了摇头:“毫无逻辑,没有任何效果,乱画一通。” 和终来先前判断的一样,就是没用的涂鸦。 岑非云的视线落在桌子上。 终来又道:“这是从袋子里掉出来的,认不出来的粉末和两根头发,不知道是不小心带进去的垃圾还是一起寄来的东西,但是乌龙对这两样东西很敏感,不然我还发现不了。” 岑非云伸手摸了摸乌龙的头,他没有把两样东西拿起来,毕竟实在是细小,多动几下都怕找不到了。 终来见他手指微动,应该是在掐算,但等了一会儿,他又摇了摇头,没说话。 于是他给岑非云看了小群的聊天记录,后者的目光在“手指伤口”那里停了一下。 终来忙伸手给他检查,说道:“我很小心的,没事。” 岑非云检查了一下,确认真的没事才移开视线,又拿起了那张空白的黄纸。 程硕倒是在这时回消息了,问终来有什么事。 终来直接打电话过去问他:“收到点奇怪的东西,你们是不是有专门的鉴定科,能帮忙看看吗?” 程硕沉默了一下,答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线警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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