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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到一半,屏幕上有一半画面同时变成了黑屏,莫二的手指僵在键盘上,过了两秒才继续敲击,切换频道。 "通讯信号正在大面积中断,影组的信号……也断了大半。" 时霆屹站在总控台前,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莫二,把能接通的频道全部打开,看看外面的情况。" 画面又切换了几个城市,随后信号又一个接一个的消失,画面中都是一样的景象,飓风、楼塌、海啸、山洪、泥石流、爆炸、浓烟、断电停水所有城市、乡镇、村庄,无一幸免。 赵大柱站在屏幕前,拳头握得死紧,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周二铁喉结上下滚动,眼眶通红。 “怎么怎么会这样,尸人还没来,城市就变成了这样,尸人要是来了” 林业看着那些画面,心情沉重。 他在朔云关见过被烧成焦土的城池,见过尸潮过境后空无一人的村落,见过断壁残垣和埋在废墟下的手。他知道一座城被摧毁后是什么样子。 但他没想到,尸人还没来,这个世界就先被天灾撕碎了。 时霆屹揽住林业,握紧了他的手,沉稳的说。 “我们之前只盯着尸人,确实忽略了来自自然灾害的力量,看来天书上说‘裂缝既生’,不单单只指尸人,风和雨不受约束,山和水失去常态,这个世界是真是要崩了。莫一,通知老爷子转告国家,以后可能还会有地震、火灾、暴雨、洪水、严寒、酷暑之类的一系列天灾” “接下来,真正的灾难会开始,留给我们的平静时间已经用完,让大家做好心理准备吧。” 这场飓风持续了整整三天。 云旗山地堡的门再次打开,时霆屹和林业带着人们出来后,看见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天空灰黄,阴云密布,空气污浊。 云旗山林里,树木折断了大半,低矮一些的树丛被连根掀翻,路面坑洼不平,到处是倒伏的树干和滚落的碎石。 别墅的顶层已经没了,三楼的墙体被削去了大半,只留下几根歪斜的承重柱和半截横亘在废墟上的横梁,二楼的落地窗全部碎裂,墙皮脱落,露出了里面灰白的墙体。原本露台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几根被拧断的栏杆。 地堡安然无恙。 莫三带着几人出去检查了一圈。 "老大,山上主要的道路有三处塌方,车辆暂时无法通行。地堡的发电和通讯天线都没事,玄团当初做加固处理时把天线藏在了山体内侧的岩壁里,风暴没有正面击中。电力供应正常,净水系统和通风系统也都没有受损。" "但外围的监控探头全部被毁,需要全部重新布线。" 时霆屹点了点头,看向山下。 山下那座曾经灯火辉煌的城市,此刻已经面目全非。 城市东侧,原本是港口区的方向已经完全看不到。大片暗灰色的海水漫过码头,向城市腹地延伸了至少两公里。原本是港口的区域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浅海,集装箱像乐高积木一样漂浮在水面上,半沉的货轮歪歪斜斜地搁浅在建筑物之间。 浓烟在城市各处升起,有的地方还在燃烧,偶尔能听到沉闷的爆炸声,老旧的居民楼整栋塌陷,几栋标志性的高层写字楼,也只剩下一副焦黑的框架,外墙的玻璃幕墙全没了,露出黑洞洞的内部,很多建筑倾斜,半截楼体塌在旁边的楼身上,钢筋水泥像折断的骨头一样戳在半空。 整条整条的街道上都是废墟,汽车被掀翻、堆叠、烧毁,只剩下一堆堆扭曲的黑铁壳子,有的还在冒着细烟。路灯倒了,广告牌碎了,行道树横七竖八地躺在路上。 到处都是急救车和救灾车辆的警报声,但很多消防车和救护车都被大树、变形的车、各种废墟和广告牌挡在路上,通行困难。 天上,直升机的螺旋桨声又响了起来,一辆接一辆地从低空掠过,机腹下挂着救援物资,往受灾最严重的几个方向飞去。 部队的车、通讯车在还能通行的主干道上缓慢推进,车顶上的喇叭反复播放着政府的通告。 “各位市民,请留在安全区域,不要外出,不要围观,不要恐慌。国家正在全力组织救援,请大家配合,等待进一步通知。” 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拖家带口地往最近的临时安居点走。有人背着老人,有人抱着孩子,有人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脚上连鞋都没有,踩在碎玻璃和瓦砾上,一步一步地走着。 沿街,随处可见许多工作人员、志愿者、消防员、医护人员扛着设备,正在断壁残垣之间搜寻幸存者。 有人用铁锹撬开倒塌的墙体,有人背着药箱蹲在路边给伤员包扎伤口,有人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分发食物和饮水,有人站在高处用手电筒朝废墟里照,喊话器里传出沙哑的呼唤。 "下面还有人吗?听见就敲三下!" "这里!这里有人!——"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你们了!" 人们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身尘土,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 有人坐在路边,对着一片瓦砾发呆,有人在帮着邻居一起翻找着被埋住的东西,有人抱着孩子,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哄着,还有人跪在废墟前,大哭的拨拉着。 一个中年男人,撑着半个身子从一扇被压变形的门框下探出头,他的额头上全是血,半边脸被灰尘糊住,用力挥着手,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里……这里有人……救命啊……” 附近的几个人听到声音跑过去,合力把那些碎石和木板一块一块搬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有人递水,有人递撬棍,有人蹲下来用手扒拉那些细碎的石块。 “别急,别急,我们马上把你弄出来!” “再坚持一下!” “谁有手套?给我一副!” “来,大家一起,一、二、三,抬——” 那个男人先把两个孩子抱起来,接着又把昏倒的老婆抱起来。 “先救我的孩子老婆……” 人们又继续挖。 这一幕幕,在无数城市的废墟之上同时发生着。 大灾过后,龙华国人骨子里那种刻在血脉里的坚韧和团结,在浓烟和废墟中重新燃了起来。 人们自救、互救,在通讯中断、道路堵塞、秩序尚未完全恢复的夹缝里,硬生生地撑起了一道微弱但不可摧毁的防线。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真正明白,国家之前的预警,从来都不是虚言。 他们曾经不以为意,觉得是夸大其词,甚至有人嘲笑那些认真囤货的人是傻子、是神经病。 可当飓风将他们熟悉的一切都撕成碎片之后,才真正开始陷入了恐慌之中。 “原来是真的……” 有人瘫坐在路边,声音发颤,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是结束了么?还是还有别的……别的更可怕的……” 没有人能回答他。 灰黄色的天上,阴云翻涌着,像被什么东西搅动着,缓缓旋转。 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真正的地狱,才刚刚掀开大地裂变,尸人初现 没有人能在飓风后睡好一个安稳觉。 仅仅过去两天,人们还没有从恐慌中缓过神来,新的灾难就又一次降临。 这天上午,天色比前两日更加阴沉。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上空,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连风都停了。 临时安居点外,工作人员正用铁锹清理被碎石堵住的路,几个志愿者蹲在路边,把一箱箱矿泉水和压缩饼干从卡车上卸下来。 突然,一阵极低的轰鸣声从地底深处传来。 下一秒,“轰——!”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发出轰隆隆的巨大响声,那是一种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而持续的轰鸣,由远及近,由弱到强。 那些在飓风中勉强支撑下来的大楼,顷刻间全部倒塌,残存的墙体发出“咔嚓咔嚓”的断裂声,整面墙往下掉,瓦砾翻滚、坠落,卷起漫天的烟尘,遮天蔽日,呛得人睁不开眼。 人们尖叫着从楼里往外冲,穿着拖鞋的、光着脚的、只披了件外套的什么都顾不上拿,慌不择路地跑向空旷处。 “地震了!地震了!” “快跑!都往外跑!” 喊声此起彼伏,带着歇斯底里的恐惧,大家都以为到了空旷的地方就会安全。 却没想到,地面上出现了很多裂缝,就像是被什么撕开,有的沿着道路中线笔直地延伸,有的向四面八方辐射,像蛛网般向四周蔓延,有的裂缝从几指宽瞬间变成几尺宽,深不见底。 人们在灰蒙蒙的烟尘中往前跑着,根本看不清,也来不及躲闪,裂缝就在一开一合的瞬间吞噬了数十人。 一个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刚跑出来,脚下的地面忽然向两侧裂开,她来不及多想,用尽力气把孩子抛向身旁的人,自己却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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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年恢复高考后,村长家的小女儿考了三回,总算在79年考上了华师。王爱国乐地放了一整天鞭炮,第二天一早亲自打包行礼,将女儿和女婿撵去沪市。下王村的人都知道,村长家的知青女婿爱美人不要前途,考了三回,次次高中,非等着王安乐也考上了才肯回城。对此,王安乐还想吐槽,明明是周文不肯回家,跟她可没关系。而且也是周文卡着她的复习时间,若不然,去年她肯定能考上。周文自然不肯回家,好不容易重生,因病早逝的妻子还好好活着,他哪里舍得离开。要知道他的妻子身娇体弱,可吃不得苦。乡下虽苦,但岳父是村长,家里也宽敞,比沪市那四十几平方的鸽子笼好多了。上辈子妻子就是在沪市复习,不仅住的憋屈,还受了一肚子委屈。所以这辈子,周文决定随时守护在妻子身边。所有人都说,周文太过儿女情长,注定没多大出息。然而,后来的周文成了沪市纳税大户,唯一不变的,还是他对妻子的那份爱护。对此,王安乐很是苦恼,丈夫哪里都好,就是管的太多,感冒发烧都得做全身检查。娇弱大美人VS只想跟老婆共白头富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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