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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现在阿岄想怎么样?”赫连绪学着他说话,声音放轻,“是都由着我来,还是要给我制定规矩。” “不用吧,不喜欢我会说的。” “嗯,阿岄不仅会说,更会把我踹下榻。”赫连绪语调低沉,语气里多了几分揶揄道。 燕栖岄胡乱“嗯”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赫连绪说,“既是如此,等会儿阿岄是不是要受罚了?” “啊?” 他要受罚吗? 他愣怔地抬眸看向赫连绪,耳边全都是赫连绪说话的语气,听得他有点晕晕愣愣的,没太能反应过来:“……为什么?” “因为阿岄刚才做错事情了,”赫连绪说道,捏着对方后颈的手往上移了移,揉了一把脑袋毛,“所以要罚你。” 喜欢 赫连绪说完,并没有给燕栖岄反应的时间,倏地转移了话题,让人吃晚饭,等到对方快吃完的时候,他再慢悠悠地把话题绕回了先前那个:“吃多些,免得等会儿哭晕过去。” 说着,他还给人夹菜。 燕栖岄猛然听到这句话,尤其是某两个字眼,差点没把自己呛到,他顺了顺气,一时之间没有反驳赫连绪要罚他这件事,而是关注点落在了某两个字眼上。 “我怎么可能会哭。”他冷起脸,哪怕之前他再怎么玩赫连绪,都没有装哭过,更别提是真哭了。 还哭晕。 赫连绪尽会说大话。 “是么?”赫连绪原先也只是随口一说,他知道燕栖岄能忍,也很会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但如今听到对方这句话,压下来的念头瞬间“蹭”地钻上来。 想要把人打哭。 赫连绪又给燕栖岄夹菜,语气似乎多了一丝诡异的温和感,“吃多点。” 燕栖岄听着有点瘆人。 吃了几口赫连绪夹的菜,本来半饱不饱的胃瞬间就饱了,他放下筷子,“我不吃了。” 赫连绪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吃着。 燕栖岄忍不住又道:“你以后不要给我夹菜,怪瘆人的。” 赫连绪身形微顿,“是吗?” “嗯。”燕栖岄生硬地挤出一声。 “那我以后经常给夹菜,让阿岄适应适应。”赫连绪风轻云淡地说了句。 燕栖岄:“……” 他就知道。 赫连绪对于今夜要惩罚人的事一点都不急,用过膳后他就叫来花满楼的下属,理所应当地吩咐起来,还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人带信连夜赶往蜀川,那是七刹总舵所在的地方。 最后还让人备热汤沐浴。 燕栖岄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单手撑着脑袋,见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倏然趴在了桌子上,一副快要困死的样子。 赫连绪一进门就瞧见在桌上趴着的人,他走过去,对此心知肚明,心底升起几分逗人的心思,“困了?” 燕栖岄没有理会他,似乎已经快到了熟睡的阶段。 赫连绪推了推他的脑袋,顺着对方的心思说道:“回榻上睡,今夜不罚你了。” 燕栖岄睫毛一颤,他皱起眉,像是被吵醒,带着些许火气,抬手就拍在了赫连绪的手臂上。 “不回榻上睡,阿岄是想我在把你放在桌子上惩罚你么?”赫连绪本性暴露,抬手就捏住燕栖岄的鼻子,“赶紧的。” 燕栖岄张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赫连绪那张怼近自己的脸,脑子不知道怎么转的,接下了眼前人的话题,“在桌子上……弄脏了怎么办?” “怎么会弄脏,”赫连绪挑了挑眉,“又不是奖励你。” 燕栖岄:“……” 学他说话。 “那你抱我回榻上。”他想了想,还是床榻比较好一点,不会磕着人。 赫连绪弯下腰把人打横抱起,“懒成什么样了?” 燕栖岄:“你是在说我吗?” 赫连绪听出了对方言外之意,“不是,是夸你的意思。” “没听出来。”燕栖岄才不领这个情,说着他抬手拍了拍赫连绪的侧脸,“脸皮真厚。” “哪厚了?你的手拍疼了?”赫连绪把人放在床榻上,说着就顺手扬起拍了一巴掌在熟悉的地方。 燕栖岄饶是被人打了这么多次,还是有点说不出来的臊意,他轻啧一声,下意识想要躲开赫连绪,刚翻身要溜,对方就起身压了下来。 “想逃?” 燕栖岄不承认:“我哪有想逃。” 他故意放轻声音,双手勾住赫连绪的脖颈,微微抬起身子贴近人,在耳边咬字清晰地说道:“我明明是想让你欺负我。” “欠打呢?”赫连绪呼吸微滞,耳边似乎被对方说话的气息灼烧一样,他没忍住用力掐住身下人的腰身。 “你掐疼我了。” 燕栖岄没有理会赫连绪说的这句话,自顾自说了一句,而后松开双手躺了下来,抬眼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清冷的声音多了几分慾念,“你想要怎么惩罚我?” 不等赫连绪回话,他忽地想起来先前赫连绪对自己做的一件事,眼眸微转,再次对上目光时,眼底泛开了笑意,“要不,你掐我脖子?” “不怕我把你掐死?” 燕栖岄听着这句话,眨了下眼,丝毫不带怕的,他勾起嘴角,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不更加刺激了吗?” 话音未落,纤长脆弱的脖颈倏地被人用手扼住。 呼吸瞬间被夺走,随之而来的是喉间被挤压的刺痛感。 燕栖岄不自觉地蹙起眉,一双凤眸直直地望着眼前的人,窒息感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脑海,他轻微地眨了眨眼,抬手无力搭在了赫连绪掐着他脖子的腕骨处。 赫连绪把握得很好,几乎让燕栖岄体验了一把濒死的感觉,脖颈上的手松开,空气如同刀片般融入了喉间。 燕栖岄像是被呛到似的咳了好几声,耳鸣一瞬,他看向赫连绪的目光多了几分涣散,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对方的唇压下来,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脖颈。 赫连绪用指腹摩挲了几下侧颈,而后抬手捏住了燕栖岄的耳朵,他吻了好一会儿才放过人,低声问道,“喜欢这样的?” 燕栖岄没多喜欢,只是觉得每次赫连绪松开手时,自己像是又活了过来,他轻声“嗯”了一声,声音微哑地说道,“喜欢。” “那这还是惩罚么?”赫连绪说完,凑近亲上对方的侧脸,随即张口咬住,须臾才松开口,转而又咬住了燕栖岄的耳朵。 “你好喜欢咬我。”燕栖岄有些嘶哑地说道,方才被赫连绪掐得有点狠,喉间一时之间还没恢复好。 “嗯,喜欢,”赫连绪贴在他的耳边,说着又往下咬住燕栖岄的耳垂,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太喜欢你了。” 最后一句燕栖岄没怎么听清,以为是对方在重复说喜欢咬他的这件事,他忽而喟叹一声,眯起眼放轻语气问道,“那你还要惩罚我么?” “要。”赫连绪不假思索地回道。 燕栖岄不解,不明白赫连绪还能怎么罚他,照这样的情况来看,对方怎么可能会真正惩罚到他。 可事实证明,赫连绪还真有法子。 …… 到了半夜,赫连绪才放过人,中途时,燕栖岄有不少次是疼得想把人踹下去,谁能有赫连绪这般狠心恶劣,刚给点好处就扇几巴掌。 他忍不住骂道,“你是想把我打废了还是掐废了?有你这样的?” 原先清冷料峭的声音,此时变得沙哑又夹带着火气。 赫连绪看着衣衫凌乱的人,好心下榻拿了干净的里衣给燕栖岄换上,刚要给人脱衣服,就见对方往床榻的里边滚了圈。 “别碰我。” 赫连绪:“……我不碰。” 说完,他耐心地同人解释道:“给你换衣裳,让你睡觉。” 燕栖岄语气凉凉,声线哑了大半,“呵,我才不信你。” 他现在看到赫连绪碰衣物就想打对方,磨得他疼死。 感觉要废了一样。 “真不碰。”赫连绪再三保证,而后屈膝上榻,把燕栖岄一手捞了回来,“我先给你上药。” “我告诉你,我要是真废了,”燕栖岄目光幽冷地看着人,“我就把你一刀切了油炸。” 赫连绪诡异地沉默下来。 再次开口时,多了一丝心虚,“不会的。” 赫连绪没敢再跟燕栖岄多说话,老老实实地帮人脱下汗水沾湿的衣裳,还上上下下擦干净,这才转身去拿药膏给人擦。 有点破皮,还泛着红。 赫连绪看着,心想着这回好像有点罚狠了。 他刚要上药,就见燕栖岄坐起身,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嗯?” 燕栖岄冷不丁地抬手摁住赫连绪的脑袋,往下一压,眼底一片冰霜,下手的劲还特狠。 “首领大人,”他孤傲冷冽的声音响起,“知道要怎么讨好我么?” 赫连绪心底门清,他没有开口,喉间低低溢出一声“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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