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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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坠神（第2页）

瑟琳娜的动作极快，显然早有准备，无数珍稀材料从随从手中的恒温箱中飞出，悬浮在空中，有来自荒域核心的冰魄草、云端圣域特供的星辰露、以及标价上千万一克的财阀垄断魔植。

她八阶药尊的精神力全力展开，淡金色的光芒笼罩熔炉，试图以最华丽、最昂贵的方式，炼制出一支改良版的永恒冰冕，证明财阀的资源足以碾压一切平民天才。

广场上空的光幕立刻显示出她的炼制数据，纯度预估百分之九十八，共鸣稳定度极高，观礼台上不少财阀家主露出满意的笑容。

然而，就在她精神力即将与材料完成最终共鸣的瞬间，夏璃动了。

她没有走向熔炉，甚至没有释放精神力去干扰。

她只是站在原地，轻轻抬起一条腿，将绯红丝袜包裹的小腿搭在鉴定台的边缘，脚尖绷直，丝袜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随后，她俯下身，红唇贴近自己丝袜包裹的膝头，轻轻呵出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绯红香气，香气无色无形，却像活物般蜿蜒着飘向瑟琳娜的熔炉。

瑟琳娜原本稳定的淡金色精神力场，在接触到那股香气的瞬间，像是被投入一滴滚油的清水，猛地剧烈波动起来。

她引以为傲的理性计算、对分子式的精准掌控，在那股甜腻的欲望波动面前，瞬间变得迟钝而混乱。

她试图以意志力压制，却发现越是压制，那股香气越是往精神最柔软的地方钻，勾起她对艾德里安求而不得的焦躁、对夏璃的嫉妒、以及三年来每一次被碾压的屈辱记忆。

【不……不要过来……】瑟琳娜的呼吸开始急促，脸颊不自然地潮红，祖母绿眼眸出现短暂的失焦，她的精神共鸣频率开始紊乱，原本悬浮的材料剧烈颤抖，熔炉内传来刺耳的嗡鸣。

观礼台上的伊凡·诺克斯透过单片眼镜看得一清二楚，眉头紧皱，低声喃喃，【精神污染？不，是更高阶的共鸣压制。瑟琳娜的八阶是靠资源堆出来的，意志根本承受不住绯红药圣的香气。】

下一秒，炸炉。

轰的一声巨响，瑟琳娜面前的鉴定级熔炉猛地喷出一股漆黑的烟雾，烟雾中带着刺鼻的焦味，所有珍稀材料在瞬间碳化，熔炉内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

强大的精神反噬让瑟琳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染红了她纯白礼服的胸口，整个人向后踉跄跌倒，狼狈地跪倒在地，高跟鞋断裂，肉色丝袜被碎片划破，露出底下被烫伤的雪白肌肤。

全场死寂。

瑟琳娜跪在地上，铂金色长发凌乱地披散，烈焰红唇被鲜血染得更加猩红，她抬起头，祖母绿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崩溃，死死盯着依旧姿态优雅的夏璃，声音尖锐而颤抖。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我怎么会输给你这种靠身体的女人……】

夏璃缓缓放下腿，绯红丝袜在阳光下依旧完美，她走到瑟琳娜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在审判庭上对她百般羞辱的财阀大小姐，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抬起对方沾血的下巴，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王霸之气。

【瑟琳娜，药剂学从来不是比谁的材料更贵。】夏璃的声音甜腻而冰冷，酒红色眼眸中映着对方崩溃的脸，【你的药，闻起来只有钱的臭味。我的药，闻起来是活人的味道。这一局，你连让我出手的资格都没有。】

她指尖微微用力，绯红香气顺着接触渗入瑟琳娜的精神海，瑟琳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彻底失去支撑，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

财阀席上的家主们脸色铁青，却无人敢出声反驳，因为光幕上的数据已经给出最残酷的判决，瑟琳娜的炼制纯度在炸炉瞬间跌至零，精神紊乱度爆表。

伊凡·诺克斯举起法槌，重重敲下。

【第一场，挑战者夏璃胜。瑟琳娜·凡多姆，炼制失败，精神失格，暂时丧失药剂师资格，需接受公会心理鉴定。】

法槌声回荡，瑟琳娜被随从狼狈地拖下广场，纯白礼服在地面拖出一道血痕，再无先前的骄傲。

广场的另一侧，那道一直紧闭的升降门终于再次开启。

艾德里安·克洛出现了。

他依旧穿着那身象征九阶药神的白色高领礼袍，金线绣着繁复的九阶纹章，银白色长发一丝不苟地束于脑后，冰蓝色眼眸如万年寒冰，面无表情。

只是比起往日的完美无瑕，此刻他的礼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底下因为压抑而微微泛红的肌肤，冰蓝色的精神力场虽然依旧强大，却不再是无懈可击的绝对理性，力场边缘隐隐透出一丝绯红，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污染。

他一步步走上广场，每一步都让大理石地面的共鸣水晶发出清脆的响声，九阶药神的威压如潮水般展开，瞬间驱散了残留的绯红香气，让不少观众松了一口气。

薇拉在公证席上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数据平板，琥珀色眼眸紧张地看向夏璃。

艾德里安在夏璃面前三米处站定，冰蓝色眼眸终于落在她身上，声音依旧是那种冷峻而克制的语调，却比往常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沙哑。

【夏璃，你已经证明了绯红之道的存在。】他开口，语气像是在进行一场学术陈述，【但药剂之道不应以欲望为基石。瑟琳娜的失败在于她意志不坚，而非模型本身有错。今日，我以九阶药神之名，与你进行最终对决。若你胜，我会承认你的道；若你败，请你随我回学院，接受完整的理性矫正。】

夏璃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三年前亲手将她推入深渊、三年后又在实验室里被她吻到失控的男人，红唇勾起一抹极艳的笑。

她能感觉到他冰蓝力场下压抑的滚烫，能闻到他纯白礼袍下那股被绯红香气勾起却死死压制的麝香，能看到他束起的银发下，耳尖那抹不自然的红。

【艾德里安，三年前你在审判庭上说，我的《论精神共鸣超越性》是剽窃了你的初稿。】夏璃轻轻解开自己礼袍领口的一颗扣子，让雪白的锁骨与绯红水晶更清晰地暴露在阳光与直播光球下，甜腻的香气随着她的动作再次浓郁起来，直直钻向艾德里安的鼻腔，【今天，你敢不敢用你最骄傲的理性，再炼一次那篇论文里的原始模型？我们就用同一个题目，看看谁的共鸣，才是真的。】

艾德里安的冰蓝色眼眸猛地一缩，放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那篇论文是他心中最隐秘的刺，他太清楚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有多少是直接从夏璃的草稿中抄走，又有多少是他为了掩盖绯红传承而刻意阉割后填补的谎言。

但他没有退路。在全联邦直播面前，在公会会长与议会议员面前，他必须维持九阶药神的尊严。

【好。】他最终吐出一个字，冰蓝色精神力轰然展开，广场中央的共鸣熔炉自动升起，比之前更大的熔炉，专为九阶炼制准备。

艾德里安不再使用任何外来材料，而是直接以自身九阶精神力为引，抽取空气中游离的分子，试图复刻那个被他阉割过的理性共鸣模型。

冰蓝色的光芒瞬间笼罩整个广场，温度骤降，连观礼台上的水杯都结出一层薄冰。

这是绝对理性的领域，任何欲望与情感在这里都将被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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