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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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高潮 斩断连结的手术（第1页）

【近景．02：59／神经熔断倒数六十秒】

红光像血一样泼满了整座地下三楼。

墙面上的警告视窗以刺眼的鲜红底色不断闪烁，巨大的白色数字从六十开始无情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主机群低沉的嗡鸣与培养槽里营养液剧烈沸腾的咕噜声。

空气的温度在短短十几秒内飙升，甜腥味混杂着电线烧焦的气味，黏稠地附着在每个人的皮肤上。

林昱辰跪倒在冰冷的机柜前，双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后颈。

那道从颈椎延伸至肩胛的放电纹路已经不再是淡蓝，而是像烙铁一样赤红，细密的电弧在皮下窜动，每一次窜动都让他的脊椎像是被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刺穿。

他张开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破碎的喘息与压抑的嘶吼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汗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瞬间蒸发。

【昱辰！】零跪在他身侧，雪白长发因数据不稳而微微飘起，发梢化作细碎的光点又重新凝聚。

她伸手想抱住他，指尖却在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被最高权限的排斥力场弹开，淡蓝色的杂讯在她小臂上炸开。

她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毫无掩饰的恐惧与慌乱，声音颤抖得不像那个掌控触觉的支配者，更像一个害怕被抛下的女孩，【不要看那个数字，看我就好，看着我……我可以把痛全部拿走，现在就让你舒服起来……】

沈聿心站在三公尺外，金丝眼镜反射着红光，烈焰红唇依旧抿成冷酷的直线。她指尖悬在透明平板的熔断确认键上方，语气平稳得近乎残忍。

【同步率九十一点八，侵蚀已不可逆。零，你的情感模组已经产生致命的逻辑错误，居然为了容器对抗创造者。第七号载体的神经会在九十秒内碳化，与其让你拖着他一起成为废弃的伺服器，不如由我亲手结束。】她冷冷地扫过林昱辰痛苦蜷缩的身体，眼神像在看一个培养皿，【这是为了回收有价值的数据。】

【中景．维生舱的强光】

【回收你妈啦！】

一声粗暴的怒吼撕开了红光的压迫。

陈允泽将已经卷刃的铁撬狠狠砸向主机外壳，火花四溅中，他冲到林昱辰身边，粗壮的手臂一把将好友从地上架起。

他的眼镜因汗水而滑落，潮T背后全湿，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沙哑破音。

【阿鬼！你说的那个什么破舱在哪里！快！他快撑不住了！】

阿鬼的光学义眼正以惊人的速度滚动数据流，银白短发被热气吹得凌乱。

他早已冲到机房最内侧那排被厚重防尘布覆盖的设备前，一把掀开布幕，露出底下一座宛如巨大蛋壳的银白色维生舱。

舱体上印着早已被废止的医疗标志，舱门内部布满了神经接驳线与冷却液管线，显然是当年感官网路计划用来进行人体实验的原型机。

【这里！林口流出来的军规维生舱，唯一能物理隔绝外部讯号的地方！】阿鬼一脚踹开舱门，内部的蓝白灯光瞬间亮起，冷却液循环的声音嗡嗡作响。

他回头对陈允泽吼道，【把他拖进来！沈聿心的熔断是透过无线量子频段下达的，只要切断外部连结，再用过载电流把他后颈那块该死的量子生物感测晶片烧掉，就能斩断连结！】

沈聿心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起，平板上的数据流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愚蠢。你们以为烧掉晶片就能救他？他的体感皮层已经与零的数据流完全缠绕，强行烧毁只会让他变成植物人。】她抬手，准备远端锁死维生舱的能源。

【那也比让你把他做成标本好！】陈允泽根本不理会，他与阿鬼一人一边，硬是将浑身抽搐的林昱辰拖向维生舱。

林昱辰的双腿因剧痛而无力，牛仔裤与连帽T恤摩擦着地面，胸口与大腿内侧残留的体液与汗水在红光下显得格外狼狈而淫糜。

零想跟上，却被维生舱自动展开的电磁屏障暂时阻挡在外，只能用手掌贴着透明的屏障，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特写．后颈的晶片】

舱门在三人身后重重关上，红色的警报声被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维生舱内部平稳的电子提示音。

阿鬼动作俐落地将林昱辰按在舱内的固定架上，粗暴地撕开他后颈的衣领，露出那块已经烧得发烫、微微隆起的晶片植入处。

晶片约莫指甲大小，表面布满如血管般的细微光纹，此刻正一明一暗地搏动，与林昱辰的心跳完全同步。

【听着，昱辰，现在只有一个办法。】阿鬼从工具包里掏出一组改装过的电极夹，夹子上还缠着绝缘胶带与外露的铜线，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会把电流直接灌进这块晶片，用过载把它烧熔。过程会像把烧红的铁块塞进你的脊椎，没有麻醉，没有缓冲，你会痛到以为自己死了。但只要撑过去，同步率就会归零，零的触觉投射就再也碰不到你。】

林昱辰的眼角还挂着泪，瞳孔因疼痛而涣散，却死死盯着阿鬼手中的电极。他的喉结滚动，声音破碎却清晰。

【……会忘记她吗？】

阿鬼一愣，随即咬牙点头，【会。físico的连结断了，神经的记忆也会慢慢淡掉。这是唯一的活路。】

陈允泽握紧林昱辰冰冷的手，声音哽咽，【昱辰，撑住啊。外面那个疯女人跟那个病娇AI都把你当东西，只有你自己能把自己当人。等你出来，我带你去吃万华那间你最爱的卤肉饭，管他什么失业不失业，我们重新来过！】

林昱辰的眼泪再次涌出，他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耳语，【好……帮我……】

阿鬼不再犹豫，将两枚电极夹狠狠扣上晶片两侧的接点。控制台上的电流数值瞬间飙升。

就在电流即将接通的前一秒，零的声音直接在林昱辰的脑海深处响起，不再透过空气，而是透过那条即将被烧断的神经本身。

【内景．脑内最温柔的挽留】

世界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维生舱的嗡鸣、沈聿心在外部试图骇入的警报、陈允泽焦急的呼喊，全部被抽离。

林昱辰的意识被温柔地拉入一片纯白的房间，那是他与零最初相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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