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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珣正巧看见程直晏想要搀扶自己又不敢触碰的手,她抬手碰了碰被打红的鼻尖,也不管他的不情愿,径自进了屋。 进屋后她又随手将外头大氅褪了交给程直晏,穿了件青色直裰,便在外间榻上坐下。 “方才你不是还在担心我吗?我来寻你说说话。” 程直晏忙着把她的大氅挂起来,又唯恐屋内不够暖和,往炉里添了几块银霜炭,这才站起身,别扭地看她,问道:“子益——兄,要吃茶吗?” 章珣摇头。他便也不再追问,只神色恭敬地站在一旁,离章珣远远的,身子挺得笔直,几乎都要贴到屋里的檀木架子上。 章珣看不过去了,暗叹了口气道:“方才我母亲过来院子里,同我吵了一回。” 程直晏默默点头,章珣挑眉:“你就不想问问,我为何同她起了争执?” “因何?”程直晏只会傻傻重复她的话。 章珣忽笑了起来,她漫不经心地将手藏入袖中,袖中匕首悄无声息地滑入她掌心,下一瞬,却顺着她的手,“哐当”一声,重重落在榻几上。 程直晏绷得紧紧的身子陡然僵住,他抬头直直望向章珣,章珣还是平日里那副闲闲的模样。也不对,平日里章珣训起他来,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此时却镇定得叫人心觉反常。 “正言,我母亲近来脑子跟你一样不好,怕是得了癔症。”她指尖轻轻在匕首上扣了两下,故意顿了顿方道,“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程直晏垂首立在那儿看她,却没有开口。 章珣瞥他眼,又重复问了他一遍。 程直晏总算有了点反应,他讷讷地,低声又有些小心翼翼地偷瞄章珣:“你——应该打不过我,也跑不过我。” 这倒是个大实话,他身量比章珣高,力气也比章珣要大得多,何况章珣现在还“不良于行”。前两日章珣才叫他把书房里的大画缸挪了个地方,五六十斤重的东西,他走了数十步竟也不觉得吃力。 此时这话出来,不伦不类的,反教章珣不知道是该气还是笑了,她瞪他眼,用拐杖敲敲地面:“我这府中奴仆众多,哪里用得着我亲自动手了?” 他聪明不假,却实在也蠢笨得很。 不过让程直晏这么一打岔,原本凝重的气氛倒消散了不少。 章珣又叹了口气,站起身,将匕首留在几上,最后终究什么都没做,道:“我教你‘为天地立心’,毕竟是纸上空谈,我自己又何曾做到——只是,有些事于我到底与身家性命有关,正言日后行事当谨慎才是。” 她往前走了两步,顿了顿脚步,又道:“当然,无论如何,我自是信你的。” 不待她走出门,那边程直晏忽然自后面喊住她,他磕绊着:“今日我在墙下——绝非有意窥探,只是怕你吃亏,这才——我不会害你的。” 章珣回头,却见程直晏不知何时走近了。他捏紧了掌心,盯着她,怕她不信,语气又重了几分,执意发誓道:“我愿以性命起誓,今晚的事,此生绝不向外人泄露半个字。” 章珣抿唇不语,她看着面前的程直晏,烛光印着他清澈的眼眸,他心中所想都能从他脸上一眼看穿。章珣怔住,自己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纵然日后惹祸,也不过再死一次罢了,难道她当真能杀了程直晏不成。 “我同你说笑罢了,早些休息吧。”她笑了声,同往日一般,伸出手去想拍拍程直晏的肩,哪知却落了个空。 程直晏往后直退,刻意躲开了她的接触,满脸涨得通红,声音发颤问道:“你到底是不是——子益——兄” 这一声称呼卡在喉间,程直晏的脸倒比屋子里的炭火还要热些。 章珣没直接回答他,她返身拿起塌几上的匕首塞进程直晏手中:“有些事,知道了不如装傻得好。” 她说得这样直白,程直晏瞬时便懂了。他摸了摸发烫的脸,不知在想什么。而她当着他的面,竟连拐杖不用了,就那样健步如飞地掀帘走出去。 ? ———————————————— 正月还没过去,给大家拜个年,祝宝子们新的一年诸事顺遂~ 除夜 程直晏再也不敢如前几日一般,大清早跑到章珣屋子里来请安。 他整日埋在房里,连吃食都是哑嬷嬷端了送给他。等衙门封印,章珣在府里的时间多了些,年末事情繁杂,王氏又称病不出,章珣忙得一时也顾不上他。 很快便到了除夜。 申时左右,宫里送来了赏赐,同往年一样,还是李景身边的大总管冯贯亲自过来,自打李景登基后年年便是如此。 平心而论,满京城怕是都找不出比文信侯府更冷清的人家。府里主子本就不多,章珣、王氏并章迎玉母女,红锦顶多算半个。 往日王氏做主,连家宴都不过是走个过场,章迎玉跟她姨娘出来给王氏见个礼,便早早回自己的小院。至于章珣,都是关起门来,单独同红锦两个吃些酒便罢。 今年有些不大一样。王氏“病”下不来床,章珣倒没有放任不管,叫已恢复得差不多的红锦去她院中请了两回安,王氏见到红锦后“病情”愈发严重,连除夜这天都不肯见客。 章珣便索性让人将花厅收拾出来,中间摆了架花鸟屏风隔开,她同程直晏坐了一桌,另一侧章迎玉母女两个与红锦一同坐了。 不过便就是众人聚在一处,还是没趣儿。 程直晏这段日子一直刻意躲着章珣,倒是章珣跟没事人似的,瞥他两眼,问了问他近来在学业上的收获:“上次我拿给你的《盐铁论》可读完了?” 程直晏压根不敢看她,从坐下的那刻开始就拘谨得很,这会儿忽然听到章珣同他说话,竟险些惊得从凳上摔下来。他稀里糊涂答了两句,为掩饰心中乱腾的情绪,接连吃了两杯酒,这才感觉胆子大些。 屏风那边的三人,都不是爱说话的性子。周姨娘倒是低声同红锦说了两句话,这府里如今最缺的就是子嗣,原想着在红锦跟前凑几句好话,又怕惹得章珣不满,毕竟章珣如今还没个正经的夫人,弄个庶长子出来,有碍章珣的名声。 等外头爆杖、烟火声响起,黑夜映得如同白昼一般,府里也终于跟着添了点热闹。 章珣隔着屏风同章迎玉笑道:“迎姐儿,我教他们备下了,你领着丫鬟们去玩罢,只消注意着些,让婆子去点火引子,自己离远些——” 章迎玉得了她的话,这才走出厅,后面跟了四五个丫鬟婆子,其中两个丫鬟还是章珣前几日刚送她用的。 总归府中就这几个人,玩个关扑都嫌不够热闹,勉强守岁也没什么意义。等宴席结束,章珣便叫众人散了。 程直晏才听得她这话,就站起身往外跑,好似他跟章珣要回的不是一个院子。却因他方才吃多了酒,脚步踉跄,一头撞到花厅外的假山上,惹得身后丫鬟、婆子一阵低笑。 他缓了缓身子,又忙不迭跑远。 章珣见了没什么太大反应,倒是红锦跟在章珣身后,瞧着程直晏跟逃难似的背影,低声问她:“大人,程相公这是怎么了?” 章珣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眉,同她道:“脑子本就不好,如今又被吓住了,没什么大碍的。” 红锦听了她的话仍是一头雾水,但章珣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主仆两个进了屋,红锦伺候章珣在榻上坐下,又对章珣说道:“大人今日吃了不少酒,奴婢去弄些沆瀣浆来。” 章珣伸手按了按穴位,倚在榻上打盹儿,等红锦将瓷杯递到她跟前,她已眯了好一会儿。她低头吃了几口清露,忽抬头问红锦:“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元夕那日您还去那处,常娘子等着您。”红锦听她这么问,顿时压低了音回她,面上又忍不住露出几分担忧,“大人,这终归于身体有——” 章珣抬手打断她,道:“我乏了。” “是奴婢多嘴。”红锦端看她的脸色,忙及时打住,收回没说完的话,躬身同章珣请罪。 章珣摆了摆手,道:“你下去歇息罢。” - 章珣说是乏了,却丝毫没就寝的意思。 东厢房的门没有从里面闩上,章珣只轻轻一推,门就开了。程直晏原先连衣服都没脱就躺在榻上,听到动静,连忙爬起来,一见是章珣,人又开始别扭,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 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躲也不是,藏也不是,干脆低头离得远远的。 章珣只觉有些无奈,笑了下问程直晏:“你怎么样了?” 程直晏愣了下,抬头看她道:“什么?” 章珣指了指他的额头,这会儿烛火一照,明显能看出那处破了皮,还留着血痕:“免得日后有碍观瞻,还是抹些膏药得好。” 说完,便从袖子里递了个瓷瓶过去。 程直晏摸摸额头,没想到她竟是为这个来的。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终是慢吞吞上前。瓷瓶很小,伸手接过时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手,程直晏一颤,差点将药摔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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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草原血狄首领旭烈格尔暴厉恣睢,率领部族铁骑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大夏朝廷屈辱战败,奉上京都美人修好。上辈子,林昭昭代替私奔的嫡姐嫁去蛮夷之地。因为无法接受屈于人下的事实,婚後他对旭烈格尔冷漠疏离,从未给过一个笑脸。直到病死榻上,他才幡然发现这个震慑中原的男人一直在笨拙地迁就讨好自己。重回到出嫁之日,林昭昭没再寻死觅活,换上凤袍霞帔,戴上银簪金钿,顶着姐姐的名号上了花轿。京城衆人望着腰挂弯刀残暴不仁的血狄煞神,唏嘘佳人遭遇,难保性命。关外颠簸,林昭昭掀开锦帘颤声说过来迎我。没人想到,那孤傲似狼的旭烈格尔不仅言听计从地下马迎轿,还将新娘子抱起扛于肩上。衆目睽睽之下,林昭昭紧握着男人的发辫羞恼不已,蛮子,放我下来。男人收拢手臂,大步流星,无动于衷。快些,莫莫让人笑话。我在,无人敢笑你。确实,後来无论是塞外马背,还是登庸软位,男人都未曾食言过。1女装和亲美人受善战护妻蛮子攻。1v1肤色差丶体型差2主恋爱,轻权谋,不生子,先婚後爱。3,架空丶架空丶架空,重要的事说三遍。预收文回到折辱阴鸷权臣前王曜之死後才知自己是还画本里的炮灰反派。他是男主父亲托孤的闲散亲王,是面如观音心如蛇蝎的虐待狂,是权臣男主幼年时期挥之不去的噩梦。所以待男主利用他入朝为官後,第一个设计杀死的就是他。重生後王曜之摆脱了画本的束缚,回到了与知己旧友把酒言欢後的那日。那一晚朝中阁老进宫後再也没出来,曾经不可一世的薛府也被株连抄家。也是那一晚,朝野动荡,风雨摇曳。王曜之被雷电惊醒,起身就瞧见一身素衣的俊美少年,垂首跪在了他的榻边。煜奴给长曜君请安。看着日後将自己五马分尸的男主,王曜之赶紧将床榻让给对方,自己卷着被窝有多远躲多远了,丝毫没察觉到少年错愕复杂的眼神没了画本的影响王曜之决定重新做人。平日里不仅对男主嘘寒问暖,极尽宠爱,还相当注意举止分寸,生怕给对方留下一点童年阴影。直到男主考上状元。王曜之高兴难得沾了酒,头脑发昏居然进错了屋子次日瞧着一床春色动人,王曜之连忙起身,刚想着该如何辩白保命,却被自己身後的疼痛给吓傻,跌坐到了地上。而素日乖巧恪礼的少年郎正嘲弄地望着他,嘴角含着说不明道不清的笑。我终是明白王爷当初尝得是怎样的滋味了。他俯下身,在王曜之嘴角用力咬了下,一腔血腥销魂蚀骨,欲生欲死。上一世长曜君是薛庆煜的梦魇,这个男人在他身心烙下了洗不去的耻辱印记。所以在看见王曜之的第一眼,薛庆煜只想捅死这个衣冠禽兽。谁料这一世男人不仅对他退避三舍,还打算娶妻生子,过阖家幸福的日子。王爷啊,你怎麽敢的?既然拉他进了这恶臭的泥泞,永生永都休想摆脱他。内容标签天作之合重生甜文爽文正剧林昭昭旭烈格尔求收藏求收藏!!一句话简介重生後他还是嫁给了那个蛮子立意相互理解丶民族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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