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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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哪里是惩戒分明是宣战（第3页）

腿废了又怎样？

手还在！

只要爬回宫墙，只要让德妃看见这副惨样，太子必借题发挥，陛下震怒之下，秦王府还能有好果子吃？

今日你打断咱家腿，明日东宫就能踩碎你秦王府的脊梁！

他一边爬，一边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那不是笑，是淬了毒的钩子。

你打得越狠，太子越赏识；你踩得越重，咱家爬得越高！

“曹正淳，把这个阉货、人妖，拎出去，丢进护城河喂鱼！”

稚嫩嗓音冷不丁响起。

“喏！”

张崆只觉身子腾空，已被曹正淳单手抄起，像拎只破麻袋般甩向府门外，当场魂飞魄散，尖叫刺耳：

“你们敢！咱家是德妃的人！是陛下的人！动了咱家，你们秦王府担待得起？！”

李韩慢悠悠嗑着瓜子，吐出两片黑壳，歪头一笑：“曹正淳，人家好歹是宫里出来的，哪能‘拎’？”

“拖出去。”

“诺！”

曹正淳手掌一松，张崆重重砸在地上，疼得倒抽冷气。下一瞬，那人已攥住他胳膊，面无表情拖行而去，衣袍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声响。

张崆惊恐回头，只见那啃着果脯的孩童，正蹲在阶前，瓜子壳堆了一小撮，眸子清亮，却冷得瘆人。

此刻在他眼里，李韩比李二更可怕。

李二顾忌德妃，顾忌天威，再怒也得压着；

可这孩子……真会杀人！

他喉头滚动，抖着嗓子哀求：“四殿下，奴婢知错了……”

曹正淳脚步一顿，侧首望向李韩。

李韩拍拍手上的碎屑，蹲得更低了些，笑眯眯问：“错哪儿了？”

张崆额头汗珠直滚：“是奴婢失礼冒犯……”

李韩啧了一声，指尖捻起一颗山楂干，在阳光下晃了晃：“就这一条？”

“不不不……还有！”

他抹了把冷汗，声音发颤：

“奴婢不该收那枚玉佩，不该当面顶撞秦王殿下，不该对杜幕僚出言不逊——这全是德妃娘娘的错，是奴婢帮着作恶、推波助澜！千般不是，万般罪过，全在奴婢身上！奴婢就是为讨德妃娘娘欢心，才厚着脸皮闯进秦王府的！”

“这话倒还有点人味儿。”

李韩满意地颔首，把掌心里剩下的瓜子簌簌抖回袖中，双手背到身后，踱步至张崆跟前，垂眸打量他那张灰败失色的脸，嗓音清亮又稚气：

“既然你认了这么多错，我把你踹进护城河，又有哪点不对？”

张崆当场僵住，魂都散了半截；更叫他肝胆俱裂的是，曹正淳竟真俯首听命，一把攥紧他胳膊，拖死狗似的朝王府外的护城河拽去。

“秦王殿下！您替奴婢说句公道话啊！”

眼看就要被拖出府门，张崆彻底慌了神，扭头冲李二嘶声哀告：“奴婢真的悔透了！再不敢了！求殿下开恩！”

李二和杜如晦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方才进门时还鼻孔朝天、盛气凌人的张崆，此刻在李韩眼皮底下，竟抖如筛糠、磕头如捣蒜。

李二回过神，迎上张崆投来的乞怜目光，嘴唇微动，终究没吐出一个字。

饶他？

饶他能换来什么？

李韩一声令下，张崆两条腿骨头就断得干脆利落——这哪里是惩戒，分明是宣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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