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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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谁动的手重要么（第3页）

行至尹德妃所居宫室门外，怒斥声已劈面而来——

“秦王！他竟敢如此放肆！”

“张崆是我宫中亲信，他怎敢打折他的腿！”

“李韩才八岁？呵……秦王倒会找替罪羊！以为本宫真信？”

李建成唇角微扬，推门而入。

几名宫女见状，慌忙屈膝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李建成抬手示意她们退下，踱步进殿，几步便见尹德妃端坐榻畔，一袭青襦裙裹着绷紧的肩背，眉心拧成疙瘩，脸色铁青，却故意扬起声调，装作惊诧：

“建成参见德妃娘娘，谁这么大胆，惹得娘娘动了真怒？”

“哼！”

尹德妃眼皮都没抬，只斜睨他一眼，身子纹丝不动，声音像刀子刮过青砖：“还能有谁？不就是太子殿下的好二弟——秦王！他倒真长本事了！本宫父亲不过失手伤了杜如晦一双手，本宫立刻派张崆登门赔礼，结果呢？人被生生踹断两条腿，像条死狗似的扔进护城河！若非金吾卫巡河捞得快，早喂了鱼虾！”

李建成垂眸沉吟片刻，语气平缓却字字清晰：

“原来如此。说到底，是伤人换伤人。德妃娘娘的父亲伤了杜如晦的手，秦王便折了张崆的腿——既已对等，何不顺势收手？趁此良机，与秦王各退半步，把僵局化开。”

“呸！”

尹德妃猛地拍案，茶盏震得跳起：“伤的是本宫的人！咽不下这口气！”

李建成早料她如此，笑意倏然敛尽，面沉如水：“那建成便陪娘娘走一趟，去秦王府，讨个说法！”

尹德妃眼底一亮，忙倾身追问：“殿下可有妥当主意？”

李建成正色道：“明日早朝，德妃娘娘随建成一同入宫面圣。”

尹德妃眉头一蹙：“上朝？殿下莫非忘了——陛下明令，后宫不得干政！”

“何谓干政？横加干涉朝务才算！娘娘只是向陛下诉一句委屈，哭一场冤屈，哪算插手政务？”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

“再者，臣料定，明日秦王必会抢在朝议前向父皇请罪。父皇心软，若念在他年少气盛、又是亲骨肉，轻轻揭过——那张崆断掉的腿，岂不白折？”

尹德妃脸色骤沉，咬牙点头：“你这话……没错。”

李建成嘴角微扬：“可娘娘若亲临朝堂，当着满朝文武之面陈情，父皇便再难和稀泥。建成自会在旁佐证，句句属实，桩桩有据——这一回，非得让秦王吃个大亏不可！”

“好！明日，妾身与殿下同往。”

她略一思量，觉不出破绽，当即起身，郑重福了一福：“还望太子殿下，为妾身讨回这口恶气。”

李建成拱手还礼，笑意温厚：“建成，必不负所托。”

……

辞别尹德妃，回到东宫。

刚踏进殿门，就见齐王李元吉斜倚胡床，手执酒爵，慢悠悠啜着，见他进来，懒洋洋搁下杯子，笑道：“殿下回来得巧——事儿都办利索了。”

李建成坐下，顺手端起对方早备好的酒，浅饮一口，淡声问：“如何？”

李元吉咧嘴一笑：“御史台那几位‘铁嘴’，六部里能开口的言官，一个没漏！全打过招呼了——明日早朝，只要秦王露脸，保准人人递本，句句带刺，让他下不来台！”

李建成举杯遥望殿外渐暗的天幕，唇角轻挑。

二弟啊……

你错就错在，不该踢断张崆的腿——这可是送上门来的由头！

这一回，少不得要削掉秦王府几颗硬钉子。等你左右臂膀尽数折断，拿什么跟本宫掰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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