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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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孩子真是绝了（第2页）

李二一愣，旋即摇头嗤笑：“荒唐！眼下这朝堂，除了为父和东宫，谁还有资格坐那把椅子？”

李韩又眨眨眼：“比如……我？”

李二哈哈大笑，伸手揉乱他额前碎发：“若真是你坐上去，为父二话不说——天天给你牵马执镫，也心甘情愿！”

笑声愈响，眼角都沁出了泪花。

李韩抓起一把瓜子，慢悠悠磕着，眼珠滴溜一转，静静瞅着他。

笑吧，尽管笑。

你笑得越畅快，我越踏实。

忽地，宫门轰然洞开。

一名老太监缓步而出，手中拂尘轻扬，嗓子尖细如裂帛：“早朝时辰到——文武百官，入殿听诏！”

李二牵紧李韩的手，朗声道：“走，跟为父进宫！”

说罢，两人踏下马车，大步迈入朱红宫门。

满朝文武下意识顿住脚步，等李二先行。可当众人看清他身边还牵着个孩童时，纷纷一愣。

秦王竟带幼童入宫？

那孩子，莫非就是四王子李韩？

众人心中豁然：昨日张崆在秦王府挨揍、又被扔进护城河的事传遍全城，坊间都说主谋是李韩——看来并非捕风捉影。

至于究竟是李韩亲自动的手，还是秦王替他担下黑锅？没人深究。

张崆在秦王府出的事，这就够了。

是谁干的，重要吗？

人群后方，裴寂走得最慢，目光黏在李二与李韩的背影上，意味深长。

今日早朝，太子党与秦王党，怕是要斗个你死我活。

搁在从前，定是剑拔弩张，不死不休。

可今天……未必了。

裴寂嘴角微翘，几乎要笑出声来——陛下这一局，妙得很啊！

待文武百官鱼贯步入太极殿，抬眼一望，齐齐怔住。

殿内，身着东宫太子蟒袍的李建成，与一袭齐王朱绯锦袍的李元吉，早已肃立阶前。

除此之外，殿中还立着一人——

尹德妃！

李二脚步一顿，眉峰骤然压低，牵着李韩跨过门槛，径直站定于左首最前，目光如刃，直刺李建成，声沉如铁：

“兄长，早朝所议，向来是国事民生。你请德妃娘娘驾临前殿，意欲何为？莫非忘了父皇亲口颁下的铁律——后宫不得干政！”

百官心头一凛，纷纷垂眸敛息，肩背绷紧，悄然抬眼，屏息望向李建成，静待他如何作答。

李建成身形清癯却挺如松柏，方正脸庞上无悲无喜，只淡声道：“德妃娘娘此来，并非要参政理政，而是要向陛下讨个公道。娘娘，建成所言，可属实？”

“呜……呜呜……”

尹德妃未应，只以素绢掩面，肩头微颤，声音哽咽断续：

“妾身贴身内侍张崆，昨日险些命丧黄泉！妾身久居深宫，本不该越界至此……可若连一句公道都求不得，后宫上下，岂不寒心彻骨？今日纵担僭越之罪，妾身也只得硬着头皮来了！陛下若降罪，妾身甘愿领受——只求一个明白！”

李二眸光冷如淬霜，死死锁住她。

讨公道？怕是借题发挥，联手东宫，要把秦王府一口吞下！

这一招，狠得扎心！

李二万没料到，太子竟能把尹德妃推上这风口浪尖，胸口一沉，彷佛坠了块冰铁。

不止是他，秦王府众人面色霎时发白，指尖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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