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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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敢叫板皇帝（第2页）

他垂眸用银匙缓缓搅着碗中米粥，声音平稳如古井：“陛下，臣斗胆插一句——‘洗马’之‘洗’，实为‘显’字，取‘先马’之意。秦汉旧制，此职掌东宫典籍校勘、编修、藏贮，属从五品下，非真拿刷子伺候牲口。”

“若要臣替您理书编目，臣愿效犬马；若真要臣提桶刷马……恕难奉陪。”

李韩眨眨眼，一脸错愕：“我说话不管用了？”

李元吉憋不住笑，拍着大腿乐道：“陛下，这儿是秦王府，不是紫宸殿，沈炼不在跟前，您支使得动谁？二哥，小弟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吧？”

说着扭头望向李二。

却见李二正静静盯着他，目光幽深，意味不明。

没错，这里是秦王府。

可谁告诉你——离了宫墙，李韩就没人听号令？

那边李韩也听明白了，心里冷笑：呵，以为我出了皇宫就是光杆儿皇帝？他小脸一扬，清脆喊道：“曹正淳，把这俩拖下去锁了！”

“喏！”

话音未落，一名身着秦王府杂役短褐的中年汉子自灶房疾步而出，足尖轻点青砖，身形如鹰掠空，眨眼便落在李建成与李元吉身侧。

两人脸色骤变。

更骇人的是——曹正淳竟单手一个，像拎两袋新磨的面粉般，将他们硬生生从石凳上拎起，悬在半空！

李建成咬牙稳住心神，强忍双腿悬空的不适，侧首望向李二：“二弟，此人是你府中供奉？”

李二摇头，语气平缓：“昨日张崆在府中折了腿，大哥还记得么？”

李建成瞳孔骤缩，目光在李二脸上扫过，又落向缓步踱来的李韩，额角冷汗瞬间沁了出来。

这位曹正淳……

不是李二的人？

竟是李韩的？

昨儿打断张崆腿骨的，真是李韩一声令下？

糟了！

失算了！

原来李韩敢大摇大摆带他们回秦王府，背后早攥着曹正淳这张底牌，自然气定神闲、毫无忌惮！

李建成低头看着已走到脚边的李韩，嘴角扯出一丝僵硬笑意，声音竟透出几分讨巧：“陛下，臣知错了，快让他放臣下来——臣这就去‘显马’！”

李韩仰起小脸，歪着头，奶声奶气反问：“您刚才不是说……恕难从命？”

李建成干巴巴一笑：“推辞不得，那可就是抗旨啊——脑袋搬家的事儿，臣哪敢？臣方才说的，是陛下您吩咐得对！”

李韩眯起眼，目光如针尖般扎在他脸上：推辞不得？还是陛下您吩咐得对？当老子耳朵塞了棉花？真拿我当三岁娃娃糊弄？

“既然如此，曹正淳，松手。”

他转过脸，笑容温润得像春水，语气却沉甸甸地压着人：“洗马的事先搁一旁。眼下有桩要紧差事，非你不可。”

双脚重新踩实青砖，李建成悄悄吁出一口长气，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暗自咬牙——这小子手里攥的底牌，比宫墙还厚！沈炼在禁苑盯着，秦王府里竟还藏着个曹正淳，出手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

听见“大事”二字，他眉梢一跳，迟疑道：“陛下……要委臣办何事？”

“随我来。”

李韩袖袍一扬，大步朝伙房迈去，靴底叩在石阶上，一声声脆响。

“陛下，还有我呢！”

李元吉急得嗓音劈了叉，被曹正淳单手拎着后颈，活像只扑腾翅膀的鹌鹑，心口直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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