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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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朝堂陷两难世家成破局关键（第3页）

裴寂大吃一惊：“殿下这是……？”

切臊子切脱力了！

李元吉腹中翻腾一句，嘴上却只抿了抿，没敢吐出来。

李建成勉强撑开眼皮，声音虚浮得像纸片飘：“无事……只是熬得狠了些。”

裴寂暗暗咋舌，不敢细问，拱手告辞：“殿下保重贵体，老臣还得赶去无上皇那边复命。”

李建成摆摆手。等裴寂走远，才转向李二，嗓音沙哑：“看你神色不对，出岔子了？”

李二压低声音：“先去甘露殿，陛下正在里头——边走边说。”

李建成勉强扯出一丝笑：“好。”

他现在一见李韩，胃里就发紧。

总觉得那小子又要拎着刀，让他剁臊子。

三人刚踏进甘露殿，李建成抬眼就见李韩坐在榻上，咔嚓咔嚓嗑着瓜子，壳儿吐得满地都是——那股子不适感瞬间炸开，手脚都有些发软，却仍硬挺着躬身行礼：

“臣李建成，拜见陛下！”

“臣李元吉，拜见陛下！”

二人立在殿门口，垂袖微揖。

李二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你们俩这态度……不对劲啊！啥时候对李韩这么毕恭毕敬了？！

李元吉余光扫过李二，见他满脸错愕，心下冷笑。

你以为我们乐意？

让你切三个时辰的肉丁，剥上百斤的葵花籽试试！

保准你膝盖发软，恨不得当场跪倒求饶！

李韩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殿外躬身行礼的李建成和李元吉。

两人姿态比清晨时收敛许多，眉目低垂，腰背微弓，像被抽了筋的竹竿——好得很，这便是个不错的起头。他歪着脑袋招了招手，声音又脆又亮：“都进来吧，随意坐。”

“谢陛下！”

李建成垂首应声，双腿微微打颤，一步一挪进了殿内，挨着胡床坐下，侧过脸瞥见对面端坐的李二，压低嗓音问：“二弟，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李二把方才与裴寂那番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话音未落，李元吉猛地拍案而起，面皮涨得通红：“荒唐透顶！”

“堂堂天朝，竟要向世家大族开口借钱？这事若记进起居注、编入国史，后人翻看，岂不笑掉大牙？！”

李二与李建成齐齐望向他。

李建成缓声问：“依三弟之见，眼下该当如何？”

李元吉冷哼一声，袖口一甩：“朝廷没钱，满朝文武难道不该同舟共济？百官俸银一时发不出，暂且压一压，等秋税入库，一并补上，有何不可？”

“三省六部更该带头——工部营建可缓，礼部仪典须简，兵部用度得压，户部钱袋子更要捂紧些；吏部、刑部趁机清退一批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庸官，省下的银子，不就来了？”

李二与李建成静静听着，目光沉静如水，谁也没出声打断。

李元吉越说越激昂，胸口起伏不定：“再说，豪门有钱，宰相尚书家就穷得叮当响？良田千顷、宅邸连片，哪一样不是白花花的银子？光本王知道的几位宰相尚书，私产早已远超此数！”

“既是要借，为何不先找他们借？”

“依我看，根本不用借——直接募捐！大哥、二哥，小弟这话，错在哪儿了？”

李建成缓缓摇头，一声长叹：“糊涂的弟弟啊……”

咦？这话有意思。李韩指尖顿住，瓜子壳停在唇边，眸光一闪——像极了早年看过的一出市井评书里，说书先生抖包袱时的调调。

李元吉愣住，满脸茫然：“大哥，小弟说得不对？”

李二神色淡然：“这话传出去，满朝上下，怕是要把你当成靶子来射。那些品阶不高的京官，你替他们想过没有？俸禄拖一月，对宰相尚书不过少添几副字画；

可对一个七品主事呢？一家老小嚼用、仆役月钱、赁屋租金，全指着那点薪俸过活。拖不得，也压不起——真这么干，怨气能掀了朱雀门！”

李元吉咬牙：“那不拖俸银，只让他们捐钱，总该容易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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