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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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披着童子皮裹着千年狐心（第3页）

整！

往狠里整！

这事压根没透风给李建成三人，他们自然两眼一抹黑。眼下虽觉古怪，李韩也懒得解释——等石碑立出去，真相落地，回头再咂摸，自然明白他为何如此决绝。

不多时，碑面已密密铺满字迹。

李建成扫了一眼，喉结猛地一滚。

李二盯着石碑，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眶。

丢人现眼啊！

这哪是记功？分明是往七位家主心口插刀！

李元吉倒抽一口冷气，嘴唇微张，愣是没合上——八岁孩子，竟能写出这种诛心文字？

只见第一块碑顶，赫然刻着：

武德九年五月初六，陇西李氏家主李昭，捐朝廷九文，朕甚欣然，特勒石铭勋，垂范千秋！

三人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李韩挥毫，在其余六座石碑上逐一题写：

武德九年五月，赵郡李氏家主李庆，捐朝廷九文，朕甚欣然，特勒石铭勋，垂范千秋！

武德九年五月，清河崔氏家主崔藩，捐朝廷九文，朕甚欣然，特勒石铭勋，垂范千秋！

武德九年五月，范阳卢氏家主卢虎，捐朝廷九文，朕甚欣然，特勒石铭勋，垂范千秋！

……

字字铁骨铮铮，笔笔力透石背，美得令人窒息。

可那内容，却寒得人脊背发凉。

李建成脑子嗡嗡作响。

李二怔在当场，半晌没眨一下眼。

李元吉悄悄咽了口唾沫，指尖冰凉。

这叫勒石铭勋？

这分明是刻碑钉棺！

七块碑往长安城一立，五姓七望百年清誉，怕是要当场崩塌！

三人目光复杂地落在李韩身上——那孩子正俯身运笔，额角沁汗，神情专注得不像八岁，倒像执掌刑狱三十年的老吏。

他真只有八岁？

莫不是披着童子皮，裹着千年狐心？

不，连老狐狸都未必有这等算无遗策的狠劲儿——五姓七望那七个“老狐狸”，此刻怕是连尾巴尖都凉透了！

可李韩仍没停笔，笔锋未歇，墨意未枯。

这时，沈炼领着两名中年石匠匆匆走近，抬眼一瞧碑文，脚步顿时钉在原地。

“这……”

两位石匠喉头一紧，下意识吸了口冷气。

路上早听说秦王府那桩事：二十一份地契，硬生生被五姓七望以六十三文买回，听着荒唐，他们私底下还笑这位小皇帝不懂轻重——岂不知此举会伤朝廷颜面？

可此刻亲眼所见，二人如遭雷击，豁然彻悟：哪是什么损威？这是借石为刃、以墨为毒，直捅五姓七望七位家主的命门！

这小皇帝，心机深得不见底！

手段辣得不留痕！

两人后颈泛起一阵麻意，再望向李韩时，哪还有半分轻慢？只剩满心忌惮，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来了？”

李韩搁下狼毫，指尖轻弹笔尖余墨，抬眼望向两名石匠，随意摆了摆手，示意免礼，随即笑眯眯地朝石碑上墨迹未干的字迹一指：“给你们一炷香工夫，刻得出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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