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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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扩三宫六院（第2页）

“陛下要广纳后宫。”

“啊？”

小姑娘小手倏然捂住嘴巴，杏眼圆睁，小脸写满惊愕：“如今坐龙椅的，不就是跟女儿一般大的小皇帝李韩么？才八岁，就张罗三宫六院？”

徐孝德嗓音陡然发硬，带着灼人的火气：

“对！八岁就想立妃设嫔，等十八岁，怕是要把天捅个窟窿！今儿我在秦王府跪谏、叩首、甚至扬言以死相逼——你猜他说什么？

‘不准劝，再啰嗦，等你咽气那天，全家流放岭南！’昏聩至此，社稷危矣！无上皇此生最荒唐之举，便是把江山交到这乳臭未干的小儿手里！”

徐惠指尖抵住下巴，低头思忖片刻，脆声开口：“父亲，您这话，站不住脚。”

徐孝德正气鼓鼓地把獬豸冠“啪”一声拍在石桌上，冷不防听见这句，眉头顿时拧成疙瘩，盯住她：“你才多大，懂什么朝纲国本！”

徐惠眨眨眼，眸光清亮：“女儿八岁，四岁便啃完《论语》《毛诗》，如今提笔能赋、落墨成文，怎就不懂？”

徐孝德一口气哽在胸口，面色一肃：“徐惠！你是我徐孝德的女儿，是人人口中的神童；可李韩呢？不过是个整日瘫在龙椅上嗑瓜子、逗蛐蛐、把朝堂当戏台的混世魔王！”

“嘻嘻，父亲错就错在这儿啦！”

徐惠笑弯了眼，小辫子一翘一翘：“同是八岁，您夸女儿是才女，怎就断定小皇帝不能是少年俊杰？”

“若他真只会嗑瓜子、耍滑头，凭什么从太子、秦王、齐王多年血火厮杀中，稳稳接下这把龙椅？”

徐孝德一滞：“这……或许是无上皇一意孤行！”

徐惠咬住一点小指头，歪着脑袋，声音轻软却字字凿地：

“那就更怪了呀——李韩是秦王第四子，前头有承干、有宽儿、有恪儿，原太子、齐王膝下也不乏子嗣。无上皇为何绕过所有‘理所应当’，偏偏挑中这个最小的、才八岁的李韩？”

“倘若他果真如您所说，胸无点墨、肩不能担，又怎会入得无上皇法眼，更获禅位诏书，登临九五？”

话音未落，徐孝德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彷佛被一道惊雷劈中天灵盖——

他嘴唇翕动，半晌才挤出一句：

“丫头……你是说，这小皇帝，深不可测？可为父真没瞧出来，只看见他从昨儿起，一直在殿上嗑瓜子、扔瓜子皮，闹得满朝文武直翻白眼！”

徐惠困惑道：

“要是胡闹真能逼得五姓七望七位家主心甘情愿掏出一百零五万贯，还能顺手砸碎他们在百姓心里的金字招牌——那满朝文武，还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小皇帝折腾！”

“胡闹若真对朝廷有利，谁拦得住？又凭什么拦？”

你这话一出口，徐孝德当场愣住，哑了火。他摸着下巴琢磨片刻，才缓缓开口：“可他张口就要扩三宫六院，这等事，于国于政，究竟哪点沾得上‘利’字？”

徐惠啃着指尖，眼睛滴溜一转：“女儿……还没想明白。”

徐孝德失笑，伸手揉了揉她发顶，眼神温软得像春水：“傻丫头，你这念头倒机灵。可小皇帝再怎么折腾，终究是折腾——你说他让五姓七望掏钱又折面子，为父却觉得，背后执棋的，怕是无上皇。”

“禅让归禅让，可小皇帝才几岁？经没经过政、见过几回风浪？朝堂上下，明面是他坐龙椅，暗地里，哪一桩不是无上皇在掌舵？”

徐惠眨眨眼：“真的？”

“千真万确！”徐孝德斩钉截铁，话锋忽一转，“对了，丫头，明日早朝，你得去一趟。”

徐惠一怔：“女儿去？”

徐孝德苦笑摇头：“咱们徐家，两位兄长不在京中，眼下能替门庭应差的，就剩你了。小皇帝下了旨——文武百官家家须遣一名女子赴朝，供他亲选。”

徐惠眸子倏然一亮：“女儿也能踏进金銮殿？”

徐孝德：“……”

你到底听没听清重点啊！

这是选人，不是议政！

他扶额叹气：“可不是嘛，所以为父才说，小皇帝这回，纯属瞎搅和！”

“那女儿赶紧拾掇拾掇——明天穿哪件襦裙好呢？藕荷色太素，石榴红又太艳……”

话音未落，人已踮着脚跑进闺房翻箱倒柜。

徐孝德望着那抹雀跃背影，手捂额头，长长一叹：这哪是代沟？分明是隔着一道朱雀门，两边活在两个时辰里！上朝是正经事，你当是逛灯市？

……

次日天光初透。

宫门之外，文武百官早已列队静候，而每人身侧，赫然立着一位少女——最小的尚扎着双丫髻，才刚满五岁；

年长些的，也不过十三四，鬓角微青，眉梢还带着几分稚气。

众人目光齐刷刷扫向裴寂——他怀里稳稳抱着个小孙女，孩子正晃着小脚，把竹笏当拨浪鼓摇。

裴寂却神态自若，冲四周拱手一笑：“诸位，今日陛下采选，切记一条：谁家姑娘被挑中了，谁家就输定了！”

“裴相放心，我等心里有数。”

“唉……陛下这又是唱哪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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