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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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震得铜镇纸都跳了起来（第2页）

李韩眨巴两下眼睛，笑嘻嘻举起小手：“皇爷爷先别生气，您猜我给您捎什么来了？”

他高高托起那只滚烫的铜鼎，鼎盖掀开，热气裹着浓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渊鼻子一抽，眉头微扬：“这味儿……倒挺勾人。”

李韩咧嘴一笑，从怀里摸出一只青瓷小勺：“孙儿亲手熬的西湖牛肉羹，专程孝敬您的！”

李渊接过鼎和勺，凑近细嗅，眸光一闪——这香气醇厚绵长，竟不似寻常灶台手艺。他半信半疑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舌尖刚触到那滑嫩鲜香，眼珠子就瞪圆了：“好家伙，真有你的！”

李韩挠挠头，嘿嘿直乐：“全是我一手调的！”

望着那张粉团似的笑脸，李渊喉头一松，火气霎时烟消云散，抬手揉了揉他发顶，声音也软了下来：“小滑头，是不是早揣摩透了朕叫你来为啥事，才备下这碗羹？”

“哪能啊！”

李韩跳脚喊冤：“这是孙儿的一片真心！”

李渊斜睨着他，将信将疑：“哦？”

旁边的老太监垂手而立，眼皮都不抬一下，心里却翻了个白眼——真心？您喝的这口汤，还是人家剩的呢！

“跟朕进殿！”

李渊攥住李韩的手腕，牵他跨过门槛。放下铜鼎与瓷勺，脸色陡然沉下：“今儿召你来，是正经事。朝中乱子接二连三，再由不得你撒欢儿了。你逼着五姓七望捐钱那档子事，朕懒得翻旧账，但眼下不同！”

“盐铁使司私卖矿盐，闹得百姓骂声一片，已是火烧眉毛的大事！”

李渊一字一顿：“涉案之人，一个不留，查实即办！”

李韩顺手抓起案边蜜渍梅子，咔嚓咬了一口，奶声奶气应道：“成嘞，听皇爷爷的！”

见他这般乖巧，李渊绷着的脸也舒展了几分，重新抄起瓷勺，慢悠悠舀起一勺羹汤，边吹边说：“五姓七望那笔款子，得匀给三省六部十二司。各衙门都快揭不开锅了，裴寂前两天还蹲在朕跟前抹眼泪，说连买墨锭的钱都要赊账！”

李韩点头：“好说。”

李渊闭目品着汤汁，越咂摸越觉滋味妙绝，舌尖泛起一股清鲜回甘，随口又道：“对了，裴寂还提了一嘴——你把一个人扣在秦王府里？此人要紧，务必严审到底，撬开他的嘴，再昭告天下！”

李韩朗声答应：“包在我身上！”

心里却咕哝着：您尽管吩咐，我要真照着办一件，这龙椅我还不如让给石狮子坐！

尽出些馊主意！

那么多条路摆在眼前，偏挑最拧巴那条走？！

“等等——”

李渊忽然抬头，目光如电：“这羹，叫什么名？”

李韩脱口而出：“西湖牛肉羹！”

李渊瞳孔一缩：“牛肉？你哪儿弄来的牛？”

李韩歪头想了想，一本正经：“建成大伯出门碰见一头牛，挂在树杈上晃悠，就顺手拖回来了。”

李渊顿时火冒三丈：“胡扯！牛还能自己上吊？！”

李韩耸耸肩：“我也这么问来着。可建成大伯拍着胸脯说，牛真吊死了——还讲，猪都能撞树撞晕，牛凭啥不能吊死？我就寻思，横竖肉还在，不如炖了，端来孝敬您！”

“这个混账东西！”

“教的都是些什么歪理！”

李渊气得拍案而起，震得砚池墨汁都溅了出来：“你父王和元吉，就没拦着点？”

李韩挠挠耳朵：“他们尝了一口，说——真香。”

“三个混账东西！”

李渊怒不可遏，一掌砸在紫檀案上，震得铜镇纸都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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