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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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程咬金齐齐一愣（第3页）

杜如晦冷笑一声：“五姓七望打的就是这个算盘！见朝廷力推白盐，怕坏了他们百年盐利，便拿青盐半价倾销搅局——拖上两三个月，白盐积压滞销，朝廷自然知难而退；到那时，他们再悄然抬价，盐市还是他们说了算！”

程咬金仰脖灌下一大碗酒，酒液顺着他虬髯直淌：“那你倒是给陛下支个招，怎么收拾这群老狐狸？”

杜如晦一时语塞，苦笑着摇头：“我倒想进言，可陛下如今雷厉风行，群臣谏言尚且听不进，何况是我？罢了罢了，且尽此杯，走一步，看一步。”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

那中年管家快步趋至亭下，在杜如晦耳边低语几句。

杜如晦听完，略一点头，挥手遣退管家，忽而抬眼，神色古怪地扫过三人：“方才管家来报——裴丞相家的大公子，亲自上门来卖盐。诸位，要不要一道瞧瞧？”

“卖盐？”

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齐齐一愣，面面相觑——谁出的昏招？堂堂宰相嫡长子，竟干起了贩夫走卒的营生？

裴寂若晓得，怕是要抄起藤条当场打断他的腿！

杜如晦站起身，嘴角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还是迎一迎为好，莫叫人家等急了。”

三人颔首，纷纷起身随行。

府门外，裴律施正斜倚门柱，悠然吹着口哨。

大门再启，四张熟悉面孔赫然映入眼帘——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一字排开，静静望着他。

裴律施眸光一亮：“哟，四位都在？省得我一家家跑了！”

“裴大公子。”

四人含笑拱手，举止从容。

裴律施连忙还礼，随即挺直腰板，神情肃然：“闲话少叙——几位伯父，陛下新立皇家盐市，想必都听说了。小侄手里有上等白盐，八百文一斤！”

“八百文？那不就是一贯？”

杜如晦脱口而出，眉峰一跳：“裴公子，青盐眼下才三百文一斤！”

“您真敢往嘴里送？”

裴律施嗤然一笑：“青盐又涩又苦，连牲口都不爱嚼，能跟白盐比？再说了，家父亲口交代——往后白盐，一斤两贯！”

房玄龄愕然：“这价钱，谁家吃得消？”

“您啊，还是没摸着门道。”

裴律施朗声而谈：“白盐本就不是寻常百姓灶台上的东西，它是身份，是门槛！往后谁能端起白盐罐子，谁才算真正进了权贵圈；谁若还啃青盐，那就是圈子外的闲人。眼下我手上这批，一贯一斤——等皇家盐市一开张，立马翻倍！”

“铛！铛！铛！”

忽然锣声炸响，震得枝头雀鸟惊飞。

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拎着铜锣，边敲边奔，嗓门撕裂长空：“皇家盐市开卖啦——”

“一斤白盐，二百文！！！”

四下骤然死寂。

裴律施脸上的笑意僵住，像被冻在瓷面上的釉彩，手指一松，怀里的盐样布包“啪嗒”落地，无声无息。

一斤白盐，才卖二百文？

老子可是咬着牙掏了五百文一斤收的！

这哪是做生意，简直是往火坑里跳啊！

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齐刷刷盯住他，眼神里满是惊疑——这小子回府怕不是要被裴寂扒层皮？堂堂宰相嫡子不捧书卷倒扛麻袋，更荒唐的是还亏得底裤都不剩！瞧他那失魂落魄样，八成已血本无归！

“不对……绝不可能！”

裴律施脑袋嗡嗡作响，一手撑着案几，声音发颤：“这么上等的白盐，竟只卖两百文？比青盐还便宜一百文！朝廷莫非烧坏了脑子？我那一万斤货可全砸进去了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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