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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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结果突利那老小子一声怪笑（第2页）

突利扬鞭直指林子，朗声大笑：“本以为唐廷小皇帝有多高明，原来不过是个毛孩子！兵家忌讳都拎不清！换作本汗，早在这林子里藏好一支伏兵……”

话没说完，他忽然一顿，侧过脸，见手下人人面如纸灰、嘴唇发青，才迟疑问道：“刚才是谁……在问本汗？”

然而，执失思力以下，一众部将个个屏息噤声，全都死死盯住林子深处。

突利下意识扭头望去。

只见林间阴影里，缓缓踱出一道铁塔般的身影。

那人肩宽腰厚，双手紧攥一对寒光凛凛的青铜锏。

他身后那片矮林，霎时涌出密密麻麻的元从禁军——少说上千人，人人横刀在手，刀锋映着天光，眼神冷得像结了霜的刀刃，齐刷刷钉在突利一行身上。

突利瞳孔骤缩，浑身一僵，心口彷佛被重锤砸中，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老子刚咧嘴一笑，怎么眨眼工夫就杀出一支唐军？他喉头一紧，厉声喝问：“来者何人？！”

“秦琼，字叔宝。”

秦琼目光微沉，静静打量着突利。

方才那句“笑一声就放行”的混账话，他听得清清楚楚。带兵半生，还是头回撞上这么离谱的突厥将领。

突利却猛地攥紧缰绳，指节发白——竟是秦琼！又是李世民帐下那尊杀神？！

这李世民，莫非真成了自己的命门？走到哪儿，哪就有他的人蹲着守着！

突利二话不说，猛扯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他嘶吼一声：“撤——！”

麾下将士连同执失思力，几乎没半点迟疑，齐刷刷拨转马头，抽鞭狠抽，朝着来路亡命狂奔。还打？打个鬼！溃势已成，士气崩得比纸还脆，真硬拼，不过是排着队挨宰！

秦琼怔在原地，望着烟尘滚滚中仓皇逃窜的突厥骑兵，眉头拧成疙瘩：都说突厥铁骑骁勇无匹，怎地连阵型都未摆开，掉头就蹽？真让你们从老夫眼皮底下溜了，回头如何向陛下复命？

他低喝一声：“杀——！”

话音未落，双锏脱手而出，破空如电，两声闷哼过后，两名突厥骑兵应声扑倒，再没动弹。

“冲啊——！！”

五千元从禁军齐声怒吼，镔铁刀高高扬起，如黑潮决堤，劈头盖脸卷向敌阵，砍翻、劈倒、捅穿……动作干脆利落，彷佛割麦子般轻松。

而早冲到最前头的突利，此刻咬紧后槽牙，连头都不敢回，只死死伏在马背上，任风刮得脸颊生疼，一个劲儿往前蹿。

不多时，林外重归死寂，只剩满地尸首，横七竖八躺了上千具突厥兵的躯体。

秦琼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青石上，挥手示意部下清点伤亡。

结果报上来，他反倒愣住：除十余人擦破皮、划道口子外，竟无一人阵亡。

望着遍野尸骸，他轻叹一声：“大捷啊。”

“叔宝——！”

程咬金的声音由远及近，伴着一阵急促蹄声轰然撞来。

秦琼抬眼望去，见程咬金率数千铁骑风驰电掣般奔至，连忙起身迎上：“知节，你怎来了？”

程咬金翻身下马，甲胄染血，手提宣花板斧，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老哥我追着这群突厥狗贼，谁料他们偏不走官道，专拣荒径钻！害我兜了个大圈，险些误了时辰——嘿，突利呢？可逮住了？”

秦琼点点头，又缓缓摇头：“让他冲出去了。”

“啧！”程咬金一拍大腿，“可惜！不过够本了！今日这一仗，打得痛快！我在高垣坡上等得连鸟都热得扑棱翅膀，正琢磨眯一会儿，谁知突厥人真来了！更奇的是——他们咋一副被追着屁股打的架势？咱们小皇帝这盘棋，莫非从一开始就算准了他们会溃？这是啥道理？”

秦琼神色微凝，缓缓道：“老夫也不知其详。只晓得一件事——小皇帝用兵，确如神授。”

驻扎此地，本是他临机决断；可细想来，却是奉了圣旨才调来的兵马。如今倒推回去，桩桩件件，竟全在陛下预料之中。

程咬金用力点头，啧啧称奇：“老哥说得是！你猜怎么着？我在泾阳县界埋伏时，困得直打呵欠，眼皮都快粘一块儿了——结果突利那老小子，一声怪笑，硬生生把我笑醒了！”

秦琼眼神又是一滞——原来知节也听见了。那笑声确实刺耳得很，不然自己也不会立刻披甲出林。

程咬金忽然压低嗓门：“叔宝，接下来咱咋办？”

秦琼略一沉吟，道：“陛下诏令所言，是‘蚕食其力’，并未强令生擒突利。我们只需衔尾紧追即可。再说，幽州有懋功、敬德布下天罗，草原那边，药师早已策马北上——突利慌不择路，未必逃得出这张网。”

程咬金一愣：“幽州与泾州相隔千里，突利难不成还能脚踩风火轮，先奔幽州，再跳去泾州？”

秦琼眼神微凝，声音里透着几分难以捉摸：“难说啊……这突利心思野得很，未必按常理出牌，说不定——真就撞上了。”

“那他……”

程咬金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摇头晃脑道：“啧，可够呛的喽。”

——

此时，幽州境内。

李绩身量如铁塔般矗立马背，一手稳攥缰绳，带着五千元从禁军踏进一片开阔平野。他抬手一挥，全军勒马止步，仰头扫过四野，长叹一声：“此处正是幽州入草原的咽喉要道，陛下点名让咱埋伏的地方，十有八九就是这儿了。

可这光溜溜的地界，连个土坡、树影都欠奉，怎么藏兵？倒真把老夫当神人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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