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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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突厥人既已兵临城下（第3页）

“突厥人杀到长安门口了？！”

“少说也有一万往上吧？！”

“这……这是要攻城？！”

众人面如土色，拔腿就蹽，撒丫子往城里疯跑。

连守在明德门的金吾卫，也扔了长戟掉头狂奔，边跑边嘶吼：

“不好啦——突厥大军压境！”

“几万人呐，全来了！”

“兵临城下！看那架势，是要血洗长安啊！”

消息像野火燎原，眨眼烧遍大街小巷。整座长安城，顷刻间被惊惶攥紧了喉咙。

城中深处。

陇西李氏府邸。

七个老头面色铁青，围坐在庭院石桌旁。卢虎一拍桌子，嗓音发紧：“消息都听到了？突厥人已兵临长安城外！老夫早说过，当初风声一露，咱们就该抽身远遁——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道理难道还用教？”

李庆缓缓摇头：“远遁？往哪儿遁？小皇弟点名要咱们凑的那一千万贯，眼下还缺着缺口，也不知他是不是把这事忘了，至今没来催缴。

若咱们此刻溜出长安，消息岂能捂得住？万一他疑心咱们是为躲税逃命，又会怎么想？”

崔藩霍然起身，额角青筋直跳：“眼下如何是好？！”

李昭眉心拧成疙瘩，声音低沉如铅：“等——只能等。”

话音未落，院门“咚咚”两响，敲得人心一颤。

众人齐刷刷扭头，只见沈炼步履沉稳踱进门来，神色无波，抱拳一礼：“诸位，奉陛下口谕，请即刻赴明德门城楼观阵。”

七张老脸霎时煞白。

去明德门城楼观阵？

突厥二十万铁骑已压到眼皮底下，这时候登高瞭望？是去当活靶子，还是去数敌军旗号？！

李庆喉结滚动，脱口而出：“观什么阵？”

“去了，自然明白。”

沈炼手掌一扬。

身后侍卫立刻踏前一步，腰刀寒光隐现，面如冷铁。他语调毫无起伏：“请吧——陛下，可不愿久候。”

六双眼睛齐刷刷钉在李昭脸上。

李昭闭目长叹，眼窝深陷，起身时声音干涩嘶哑：“圣旨难违。抗旨者，枭首示众。走，就去看看——看看陛下，究竟要拿这满城风雨，演一出什么戏！”

裴寂府邸。

庭院里，裴寂的吼声撕开暮色，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荒唐！荒唐透顶！”

“还谈什么出兵？秦王殿下把三万守城元从禁军全带走了！如今突厥二十万大军压境，长安百姓，就是砧板上的肉，只等人家剁刀落下！”

“律施！快去西市——第三条巷口右拐，右手边第三家铺子，求那掌柜务必给咱全家备十几副上等棺木！越快越好！”

裴律施脸色惨白如纸，嘴唇直抖：“爹……孩儿不想死啊！”

“你以为老夫想死？！”裴寂一拳砸在石桌上，指节泛白，“老夫活得好好的，自打陛下登基，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我说的话，句句进不了他的耳；好不容易从无上皇那儿讨来一道圣旨，本想压一压他，结果倒被他反手攥住脖子——昨儿早朝挨的五记廷杖，脊背还在火辣辣地烧！”

“罢了罢了……不提了！”

“突厥人既已兵临城下，还说什么？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裴寂眼眶通红，拔剑欲起：“律施，取我佩剑来！老夫宁死，也不做突厥人的阶下囚！”

裴律施膝盖一软，险些跪倒：“爹！您真走了，孩儿怎么办啊！”

裴寂怒目圆睁，厉喝一声：“闭嘴！我裴家门风，容不得贪生怕死之徒！快去书房，把剑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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